能用这种为我好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
“我们的确是为了你好。”
对面的人仿佛听不出贺邈话语里的怒火,他声音平稳,很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们明白你需要什么,贺邈,你需要……”
后面的车辆包夹而来,驰聿紧攥着方向,想要干脆试试能不能冲出一条路来。
可这队人比驰聿想象中的更难对付,后面的皮卡见他们没有停车的意思,竟拔枪对着他们的后窗射击。
那子弹货真价实,锵的一声,后车玻璃上便炸开一朵蜘蛛网纹的裂花。
“下车。”那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想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老大,他们有枪……”
抱着半昏迷的祖阿花,李潇潇的脸都吓得苍白了,她捏紧拳头,在心里感谢自己打进入警局以来就备好了遗书,至少她老爹老妈还有封信可读。
“我想要什么?”贺邈看着前面终于出现的车灯尾光,电话对面的男人正站在吉普血红的尾光之前,等待贺邈几人的到来。
“李潇潇!训练过负重游泳吗!”
“有!”
“贺邈你要干什么?!”驰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那只手毛绒绒软绵绵,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猫爪。
驰聿看到副驾上的贺邈已经开始挛缩变小,那只猫爪一转方向,车便向着悬崖之下飞驰而去,车辆腾空,李潇潇发出了一串惊声尖叫。
贺邈借着车辆翻滚,一把扑进了驰聿的怀里,他现在只有几岁孩子那么大,就连声音都含糊不清,可驰聿还是听到了贺邈说出的那几句话。
他说。
“驰聿,接住我,藏好我,不要让我被别人看到…… ‘’
“最好,你也别…… ”
噗通——!!!
这个月份的海是多么刺骨,李潇潇牢牢地抱着祖阿花,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了,可意料之外,祖阿花似乎比她更善水,她明明十分虚弱,可只是挥了几下手臂,便稳稳地浮在了海水之上。
冰凉的海水起伏拍打,李潇潇稍微缓过一口气,立刻开始慌张地寻找驰聿与贺邈。
“老大——!!贺队!!”
被海浪翻出好远,紧抱着怀中衣服的驰聿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看着贺邈逐渐挂满毛发的脸,他的一颗心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他知道兽人回归兽身意味着什么,摸着贺邈缩小的猫爪,驰聿少有的红了眼眶。
“贺邈,你清醒点,你别睡!”
远处警笛骤然响起,涯边的车辆四散开来。
祖家庄内,唾骂不停的祖阿明将所有迷他因尽数扔进海里,蓝红交替的警灯映亮了漆黑的庄子,在惊叫声中,这久被归原洗脑的庄子迎来了它最终的结局。
驰聿抱着贺邈的身体替他遮掩去海浪,却无法阻止他进一步缩小。
看着贺邈缓慢地缩成一团,最终彻底藏进了衣服之中,驰聿的心脏都快要停跳了。
“贺邈你别睡,我带你去岸上!增援已经到了,你别睡!”
将衣服牢牢地抱着,驰聿拼了命地向海岸游去,可一浪拍来,他却感觉到了怀里衣服在微微鼓动。
驰聿知道兽身对于兽人来说是极重的隐私,性命攸关,驰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把掀开贺邈的衣裳,想要查看一下贺邈的生命体征。
可就在目光接触到猫脸的瞬间,驰聿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黑漆漆的小脑袋,白花花的胸前毛,还有粉乎乎的小鼻子,这每一寸皮毛,驰聿都再熟悉不过。
驰聿不可置信地将猫抱近了些,有种大梦初醒终见真相的恍然。
“芝麻?!真的是你!”
第39章 好贺队,帮我把裤子脱了呗?
海水翻涌,浪花一阵接着一阵,掀过贺邈那变得宽大的衣摆。
贺邈已经看不到头顶上的天了,实际上在这个时候,看不看得到天也没有什么区别,天上没有太阳,只有那轮月亮从海岸线后挣扎而起。
那点可怜的光辉被海浪翻卷,霎时便吞没于了无边的黑暗。
被刺骨的寒冷包裹,贺邈随着海浪与寒风,又一次漂泊回了那个烈火灼烧的冬日。
老旧楼道里已经满是黑烟,前一天才刚贴上的对联被熏得焦黑,烟雾弥漫,原本的饭菜香气被腥辣的塑料酸味给冲散了,作为嗅觉更为敏感的兽人,贺邈只是进了单元门,便被熏得涕泗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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