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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猫神,一切无忧……”
他的声音很嘶哑,那些字句像是悬在刘一诚脖颈间的吊颈麻绳,正在一点点收紧。
“猫神将会替你洗去人生的百般忧愁,你的罪孽将会被一笔勾销,钱财、地位、你想要的一切……”
他挥手,一旁立刻有人举着大红托盘上前,上面正放着一支注射针管,里面满满,是被称为归原的迷他因。
“都会被猫神赐予。”
风刮过院落,小院里又一次掀起了鱼尸海浪,在其中夹杂的人声低语突然升高了音调。
楼下乡民开始高声继续含糊不清的吟诵,那声音细密地渗透进了小楼的每个缝隙,无孔不入,听得久了,李潇潇甚至感觉那声声吟诵化为了实质,一字一句地顺着她毛孔往骨头里钻。
几个乡民押着恢复了人身的祖阿花到了供桌另边,她身上套了粗布麻衣,狼狈地垂着脑袋,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与希望,她就那么被几人拖着,跪趴到了那雪豹泥塑之前。
“这就是沉沦于人性丑恶的证明,背叛归原,阻碍神恩!”
祖阿明的脸上划过一丝庆幸,望着眼前的刘一诚,又一次开口:“今日,这位新生的兄弟为我们寻到新神,感谢猫神替我们洗刷罪孽,脱离疾苦!”
刘一诚到底是在公序良俗下长大的,看着那支被世人称作禁药的迷他因,他的心里也跟着快速跳动起来。
说到底,他是胆怯的,不敢去拼去干,才会想要依托于这种歪门邪道,那声声诵念化为了一双双手,撩拨着刘一诚心里那些贪欲。
终于,他拿起了祖阿明手中的针筒,回头看向了贺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贺邈吸引,无人发现李潇潇正埋头磨着手腕上的麻绳,她的手心里,是一枚带着血丝的猫爪尖。
刺目的红光下,贺邈紧盯着刘一诚手里的那支迷他因,他赤裸的目光盯得刘一诚难受,可箭在弦上,等贺邈真的变回一只猫,也只能落在他的手心任他搓捏揉扁。
“这就是你们的归原吗?”贺邈突然开了口。
“什么?”刘一诚想过贺邈会愤怒,会害怕,或是一直端着那装模作样的作态,却没想到贺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猫终于伏击到了自己想要的猎物的神情。
贺邈猛地动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在被包围甚至有人质的情况下,贺邈居然猛然出拳,结结实实地狠击在刘一诚肋下!
这一拳真是使了全力,刘一诚丝毫没有防备,瞬间便被撂翻在地,胃液与呕吐物狂喷,他趴在地上,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一半。
贺邈一脚踹翻了供桌,桄榔一阵响,贡果香火被掀了满地,两座泥像也被摔得粉碎,香炉香灰砸成一片,转瞬间,这场仪式便被尽数毁了。
“你,你!!杀了他,杀了他!!”
祖阿明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今天已经被忤逆了太多次,愤怒到了极点,他指着贺邈怒声喝道:“亵渎我教,杀,杀!”
贺邈一把扯起趴在地上的刘一诚,绒毛已经爬到了他的眼下,那张刚刚还俊秀的脸在此时看起来相当骇人,刘一诚吓得瞬间收声,连自己腰间别着枪都给忘了。
“就这点胆子,你还信什么归原啊?”
贺邈打鼻子里哼了声,他一把脱了刘一诚的外套,伸手一摸,便摸到了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随后他一把抽过枪来,将这几样东西全部一裹,只是几秒的功夫便哐啷一声,尽数破窗扔到了院外。
“你知道吗。”贺邈打算最后嘲讽一下这个企图驯服自己的白痴:“你的枪压根就没有上膛。”
“回去多练练吧,小子。”
驰聿正在满地乡民衣兜里寻找车钥匙呢,破窗声响起,一团衣服在红光里掉落进院中,驰聿的目光在瞬间亮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大开的窗口。
“李潇潇!!”
“到!!”
守在李潇潇身旁的渔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李潇潇已经挣脱了绳索,她铆足了劲地一记上勾拳,一拳便打的那渔民眼冒金星。
贺邈一把扛起瘫软在地的祖阿花,在李潇潇还没搞清状况时,一把扯过她的衣领,冲到窗边便一跃而下。
李潇潇是拼了命才没嚎出声来,这楼层是二楼不假,可农村自建房不管什么限高,二楼都有近四米的挑高,对于她这种普通人类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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