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老民警年纪大了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安排住处的八成也是那个叫刘一诚的小片警。
那人见他的第一面就表现得相当反常,可那时他们还当是刘一诚没怎么见过兽人,表现出了藏不住好奇,现在想来,那份藏不住的情绪应当不是好奇。
信归原的人居然就在自己身边,王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着了归原诡计,贺邈用力地拍了一把方向,一脚油门猛调车头。
这车开得跟滚筒一样,王虎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被搅成浆糊了,他一把扑在驾驶座上,又被贺邈一脚刹车甩回了后座,还没等回过神来,贺邈已经哐当一下下了车。
“老大,你上哪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贺邈一把拆开自己的安全带,趁着车身摇晃,抬手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我去找李潇潇,你们开车出去,有了信号立刻联系兴城当地的警局,我怀疑他们手里不只有迷他因,还有枪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见了吗!”
“是!”王虎下意识地答应下来,直到贺邈走出几米远,他才反应过来,贺邈是要去单打独斗。
“老大,俺,俺陪你一……!”
“贺邈!”还不等王虎下车,副驾的车门便咣当一声响,驰聿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跟你一起去,你……”
话到半截,驰聿的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他看到一道蜿蜒的血迹从贺邈鼻子里流淌下来,那抹红色在那张漆白的脸上格外刺眼,海风呼啸,卷走了贺邈刚才偷偷扔在脚下,已经空了的铝制薄板。
“你到底怎么了?”驰聿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他看着贺邈一把揩去脸上的血,用那双平静无波的金眸直视着他的双眼。
“现在不重要。”
案情在前,什么都不重要。
看着一前一后追逐离开的支队长,王虎只得爬进了驾驶座里,又一次启动这辆几乎被贺邈开到半残的面包。
“熊娜娜,你坐稳啊。”王虎搓了搓自己冒汗的双手,一脚油门飞驰而去:“俺刚刚瞅了一眼,这车右前边轮子瘪了!”
打考入警校以后,李潇潇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谢自己那魔鬼老师的魔鬼训练。
在校几年,体能训练、负重越野,她们班动辄就是二十公斤绕操场跑个十来圈,那时候室友几个人天天躲在被窝里哭,没想到真有救自己小命的这一天。
背着抖若筛糠的祖阿花,李潇潇几乎是飞一般跳出侧窗,她一扳墙头,两脚一蹬,猛地发力,那手脚比兽化的祖阿花还要利索,一头扎进了二层小楼的侧院里。
几个男人叫嚷起来,没想到这女条子居然直接跳墙,立刻转身向外追去。
被李潇潇捆在床下的胖子挣扎着滚了出来,他脚步踉跄地挡在了祖阿明的跟前,满脸肥肉抖动,怒到了极点。
“祖阿明!我的仪式被打断了,我交了钱的!”
被拦住的祖阿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回身正对那叫嚣的胖子,掀开了自己的兜帽。
他的脸与祖阿花有七八分的相似,可是兜帽下的整片头发却是如同雪豹皮毛一般,是灰白的斑纹毛发,皮毛一路蔓延进了他的衣领,人不人兽不兽,看着十分怪异。
胖子看到祖阿明斗篷下的身体,气焰立刻便萎靡下来,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有点瑟缩地垂下头去。
“你的心不诚,仪式中断都是天命。”
祖阿明的声音低低的,被那双灰暗的眼睛盯着,胖子只是被祖阿明那双手轻触肩膀,便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梗着嗓子啜泣。
“你是肮脏的罪人,豹神不肯洗脱你的罪恶,你还要赎罪。”
祖阿明重又戴回了自己的兜帽,不屑地看了一眼对着自己不断叩拜的男人,回身向外走去。
李潇潇翻进的这间侧院明显荒废许久,破旧的砖瓦围墙脱落了一层墙皮,露出了底下斑驳的霉点,李潇潇拍了拍紧抱在自己脖颈间的豹爪,将祖阿花藏在了屋角一堆破烂渔网下。
“你在这儿等我啊。”
李潇潇这句话其实有点多余,祖阿花还在迷他因的作用下无法动弹,挪动兽爪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可李潇潇看着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瞳,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怕。”
墙壁冰凉,李潇潇侧身靠在院门边上,一把抽出了自己腰后的警用|甩棍,猛地一甩,漆黑棍体便伸出锁定,咔哒一声,锁住了满院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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