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变成一个委屈的表情,眼睛水润润的,嘴瘪着,模样可怜兮兮的。
声音打着弯儿:“…姐姐…”
宫女:“………”
她们没见过这种情景,一时间没了主意,不到片刻便妥协了。
“好吧好吧……只是做完了需得拿来让我们瞧瞧,太子殿下的膳食怠慢不得。”
许梣笑着应下:“好的。”
两位宫女走到一边忙过去了,许梣快步靠过去,看向桌上琳琅满目的调料。
他转过身,遮住自己面前的食物,手罪恶地伸向桌上,随手拿起一个瓶子,然后使劲抖着往里面倒。
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吃不了辣是吧?狗萧泽峋,看我不辣得你哭爹喊娘。
由于太过激动,杯盖都被抖弄进去,瓷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宫女回头:“许二公子,怎么了?”
许梣吓得一激灵,尴尬回头:“……呃,没事,不小心碰倒了瓶子。”
宫女点点头,又开始忙手上的活:“无妨,许二公子没伤到就好。”
许梣转过身,松了口气,这才看见那道吃食变得红润润的,极其不自然,他眼皮一跳,又开始翻找调料。
盐?来点。
醋也来点。
有些调料他叫不上名字,便随便加了,很快一份散发奇怪气味的小吃便新鲜出炉。
还好这道吃食会盖上木盖,否则定让人看出端倪。
很快,送膳食的宫人便进来了,许梣热心地替他们分类打包,将这道黑暗料理放在萧泽峋宫中的木盒中,高高兴兴地目送他们离开。
完事,他拍拍手,心情大好。
谁叫他早上对他出言不逊?看看是他的脸红还是萧泽峋吃了致死量辣椒的脸红。
许梣转过身,异常高兴:“姐姐,还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宫女摇摇头:“下午的吃食已经给各宫送过去了,现在这里也清闲了不少,没什么事做了。”
许梣沉吟片刻,想来多少是个官之子,忙起来还好,休息的时候待在这里别人恐不自在,说了声好便退了出去。
只是刚一出去,便有人急急忙忙冲他跑来。
“许二公子,不好了!林夫人出事了!”
许梣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若栩。
蹙眉问:“你喘口气,好好说。”
那人撑着膝盖喘了一会,急忙道:“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告发林家私下结党,贿赂官吏,证据确凿,林家的宅子都被查收了,一大早一行官吏浩浩荡荡去了许家将林夫人抓了起来,闹得极其难看!”
许梣连忙追问:“我父亲呢?”
“许老爷早就领命去外地办差,路途遥远,消息不灵通,恐还不知道此事,已经命人快马加鞭赶过去了。”
许梣状似沉吟片刻,“林家家大业大,一向清廉正直,怎么会卷入结党一事?”
那人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外人都说是林家得罪了人,那人花了不少财力物力,将林家祖上三代都查了个底朝天,一路查到了其他官吏家中,证据完完整整,一点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现如今不仅林家人锒铛入狱,其他参与过此事的官员都难逃其咎,圣上龙颜大怒,正在朝上和大臣们商量如何处理此事。”
许梣沉默了许久,皱起眉:“可知道林家得罪的人是谁?”
能有如此遮天蔽日的势力,定不容小觑。
那人摇摇头,“不曾查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后来派出去追查剩下牵扯此事臣子的官人,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什么?”
许梣怀疑自己听错了,惊诧地重复道:“太子殿下?”
那人点了点头。
萧泽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家家主不过是地方官吏,再如何,势力也伸不到京城来,为何要突然彻查林家?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酒楼内见到萧泽峋时的场景。
本是笑着的人,但看见他身上的伤表情却变得十分难看,只是他当时只想离开,并未多思索,现在想来……一个荒唐惊悚的想法在他脑里冒出。
萧泽峋是因为他才回去彻查林家。
不,不是。
他跟他非亲非故,之前也从未有过交际,他为何又会助他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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