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笑起来时眉眼上挑,神情俊朗,两袖清风。
——正是陈国现如今的一国之主,陈王陈权拓。
陈权拓笑着对陈琳点点头,他大步走到银杏树下,对着夫子恭恭敬敬鞠了一礼,道,“此事是琳娘的不是,我身为兄长未尽管教的职责,还请夫子责罚。”
夫子叹了口气,摆摆手,“你们一个二个是铁了心的要护她,罢了罢了,只要公主今夜将昨夜的功课背下,老夫便不再计较。”
陈琳从那少年身后站出来,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道,“当真?”
陈权拓眉眼柔和,声音轻轻的,“还不快谢谢夫子?”
“谢夫子!”
少女那稚嫩的声音被拖的很长,渐渐空灵悠长,许知檀忽然又觉头皮发麻,他呲牙咧嘴地蹲下身,紧紧抱着自己的头。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
“许知檀!许知檀!”
迷蒙间,头顶忽然传来低沉急促的声音,许知檀呼吸一滞,倏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他看见阿祈那双愕然慌神赤色金瞳。
“阿七…你…”
他捂着脑袋起身,环顾四周,这回他不在那处偏院,而是又回到了破庙院外。
还没等出声,忽然又被拉进温热的怀抱里,强健的心跳如擂鼓,紧紧箍着他的那双手臂微微发抖。
声音很轻:“阿七你怎么了…?”
许知檀愣了片刻,缓缓伸出手拍了拍阿祈的后背。
莱祁不知何时变成蛇身,盘在他背上焦躁地吐着蛇信。
“是我们该问你怎么了吧!”
他抬起头,看向蹙眉的言默和躲在他身后探出头的双双。
言默:“刚刚那怨灵忽然爆体,直直冲着你去的,但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闪,你被击中后倒地昏迷,如何都叫不醒,怨灵也……不见踪影。”
许知檀回头,看向死死盯着他的阿祈,欲言又止。
“我刚刚……”他顿了一下:“我刚刚好像是被拉进了怨灵生前的记忆力了…那怨灵,似乎就是公主陈琳。”
“什么……?”双双率先出声,瞪着眼睛:“这绝不可能,书上说公主去往邻国和亲,死后魂体不可能离开那里,除非…”
说着说着,他声音又小了下去:“除非…她的尸体出了差池。”
许知檀猛然抬头,盯着阿祈:“又或者那史书,真的有问题。”
回去时,天色昏暗,月光皎白,轻飘飘落在瓦片柱台上,轻盈寂寥,阿祈坐在屋顶上,仰头看着那一方明月。
屋下传来窸窣的声响,他目光一撇,和刚刚爬上来冒头的许知檀撞个正着,眉头一松。
“饭点了你不去吃饭?”
许知檀一跃而起,轻巧地落在阿祈身旁,贴着他坐下,笑眯眯回:“我来找你阿七。”
阿祈垂眸瞥他:“有事?”
许知檀:“没事就不能来了?”
阿祈收回目光,答:“…随你。”
许知檀仰头,看向阿祈盯着的那方明月,只是左看右看不过也是普通的皎月,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不懂为何阿祈如此专注。
于是他沉吟片刻,忽然又回头看向阿祈:“阿七,要不我们回去吧。”
阿祈:“回哪。”
“凌剑殿。”
“为何?”
许知檀补充:“这里已经有了言默和双双,言默还是中元下境,有他在肯定没问题的。”
阿祈低头,盯着许知檀:“我是问你为何想回去。”
许知檀张了张嘴,措辞半天:“就…想回去了。”
“怪了。”阿祈唇角微勾,扬眉:“不是很想来?”
“现在不想了。”
“因为没抓到那鬼祟?”阿祈以为许知檀感到挫败了,想了想又回:“不怪你,那鬼影太过狡猾——我在庙里分了神,下次…”
周围沉默一会,许知檀看着他,忽然道:“不是这样…”
两人目光相汇,他说:“我觉得阿七你不喜欢这。”
阿祈嘴边的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完,却看见许知檀直直盯着自己,眉头皱着,他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盯着天边的皎月,笑叹:“…怎么发现的?”
许知檀收回目光,“…就是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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