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许知檀一拍脑袋,拉着阿祈往旁边的石狮子后快速躲着。
不多时,一排长长的队伍从后巷走出来,来人个个身穿白色棉麻长衫,头戴黑冠,或手拿短剑,或捏着团扇,面上木制面具遮住整张脸,一路沉默潜行,无一人言,徒留鞋跟踏在地上的声音,诡异地安静。
许知檀小跑着绕到后面,又瞧见队伍末尾的那人,他头戴的黑冠更加精巧,点缀玛瑙,长珠串落,肩披纱巾,腰带还系着八卦阵方巾。
一群人徐徐地往宫里赶,许知檀又想起临走时苏荷媚说的那句,谷遂鼎只有下半,另一半在皇宫内,可皇宫哪是谁都能进的?
他看着前进的队伍,又看看身后木讷的阿祈,沉思片刻,一个邪恶的念头悄然升起。
……
“师傅,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您衣服换好了吗?”
一个衣着月白色素面细葛布的仆从站在宅门前,拉起门上的扣环轻轻敲着,屋内短暂静了一瞬,紧接着又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仆从被吓了一跳,紧忙着又问:“怎么了师傅?出什么事了吗?”
说着,手贴在门处作势就要推开,一声短促的呵斥及时制止他。
“等等!”
仆从一顿,又听见里面说:“在外面候着,马上就好。”
主人开口,仆从也不敢说什么,冲门内拱了拱手便退出去候着了。
屋内,檀木屏风折成两半倒在地上,香粉和花瓶碎得到处都是,五蝠献寿的绒毯上大咧咧躺着一个人,手脚被捆在一起,嘴里塞着粗棉麻布,支支吾吾发不出声音,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地缩在地上。
许知檀拍了拍手,又擦了擦额角的汗,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
“好了。”
他拿起刚刚从那人身上扒下来的月白锦袍,又将他头上的羊脂玉簪子插在自己脑门上,那人眼睁睁看着,反抗地更加激烈了。
许知檀双手合十,冲他笑笑:“对不住了大叔,形势所迫形势所迫……听闻你们进宫来是为了斩杀邪祟,我们会帮你拿下它的,您先委屈委屈,在这待一会。”
那人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挣扎地更厉害了,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从桌角这头滚到了床尾,直至撞到一人的脚尖才缓缓停下。
他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和冷着脸的阿祈对上眼,他浑身抖了一下,硬是被看出一身鸡皮疙瘩,咽咽口水不动了。
许知檀上前将他扛起来,又略施仙术让他失去意识,走到方角柜跟前停下,把他塞了进去。
“真是对不住了大叔,我们保证帮您斩杀邪祟,事后您如何惩罚我我都受着了。”
五心仙侍是赫赫有名的民间门派,一般服务于上层阶级的贵族之间,名传三代,此次浩浩荡荡地进宫是皇帝亲诏,为驱宫内的邪祟而来。
五心仙侍的人从不以真面目视人,据说仙侍吸收天地之灵气,若干年后是要成人神的灵通,若是让世人看见真身,那便是沾染世俗气,有损修为,所以他们总是面带轻纱,身披月袍。
这便也着了许知檀的道,省去了他用易容术的灵力,匆匆带好面纱后便出了门。
仆从还守在门口,瞧他出来又鞠一躬,抬着手走到他跟前,恭恭敬敬喊:“师傅。”
许知檀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应下:“……嗯。”
抬脚准备走时,余光看见仆从还举着手站在他身侧,头低着,许知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他在做甚。
直到仆从疑惑地抬起头,怯懦着问:“……师傅,您不搭着我吗?”
许知檀看着他举在自己跟前的手,反应很快,“啊”了两声,“…啊搭…搭。”
说着,抬起手就准备放上去,只是下一秒,一双大手猝不及防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往回拽了拽。
许知檀“嘶”了一声,转过头看向一直默声跟在身后的阿祈,他面上无神无色,耷拉着眼皮凝着他。
仆从瞪着眼睛,尖着嗓子大喊一声:“好大的胆子!你哪个列的!”
许知檀也有点懵,悄悄拽了拽阿祈的衣角,小声疑惑问:“怎么了阿七…?”
阿祈还是盯着他看,面上被轻纱遮住,只能依稀瞧见那双静若寒潭的双眸,赤色金瞳,深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阿祈默不作声,手腕稍稍用力,掐着许知檀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又盯着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
许知檀:“……?”
仆从:“??”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差事,你难不成想抢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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