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檀，他抱着阿祈的脖子晃来晃去，哭得停不下来，抽抽噎噎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阿七你别……别去神界……我舍不得你……”

    阿祈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哭得颤抖的许知檀，难得没推开他。

    “我听说天界东西不好吃，床板很硬，连个话本子也没有！无聊的要命！阿七你千万别去啊！！”

    许闫飞抱臂看他：“你听谁说的？”

    还能听谁？自己胡诌的呗。

    阿祈垂眼看他，鼻涕眼泪糊他一袖子，他蹙眉。

    淡声：“谁说我要走了？”

    许知檀哭得直打嗝，“可……可他们说第一名就要去神界给人当弟子了，我不想你走……”

    “早知道不让你…跟那个钱飞流比赛了……”

    许闫飞揪住许知檀的后颈：“你又添什么乱？快起来。”

    “不起！我不起！”

    许知檀紧紧抓住阿祈的脖子，甚至用牙咬住他的领口，整个人紧紧挂在他身上，一副死也不下来的模样。

    阿祈的领口湿濡一片，混着许知檀的眼泪和口水。

    阿祈皱眉：“你起来，我不走。”

    许知檀还是不肯松手，头摇得厉害，闻言只是从他怀里探出头，抽抽噎噎问：“我不信！！”

    阿祈深吸一口气，“不骗你。”

    “骗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真…真的？”许知檀慢吞吞地抬起头。

    阿祈嫌弃万分，“真的，你起来，口水脏。”

    这一夜许知檀睡得格外不踏实，睡一会就侧过脸问一旁的阿祈：“阿祈，你真不走？”

    “嗯。”

    许知檀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闭上眼睛，只是不消片刻，他又开口：“真的？”

    “真的。”

    许知檀不放心，又问：“真不走？”

    “许知檀。”

    阿祈冷冷出声。

    兴许是被吵烦了，他一把抓住许知檀的被子就拉到他头顶，盖了个严严实实；许知檀从里面钻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打断。

    “睡觉。”

    “哦……”

    许知檀又缩回去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由于擅闯灵池擅拔灵剑，人尽皆知，包庇都不得；许知檀第二天还是光荣进了庙里抄书，被罚禁足三日。

    阿祈进来时，他正躺在地上吃水果，嘴里还哼着不成曲儿的调子，瞧见他来，仰着头和他打招呼，哪里有半点反思的样子？

    阿祈走到离他远点的蒲团坐下，许知檀叼着果子，挪着屁股滑了过去，笑吟吟的：“早啊阿七。”

    阿祈睨他一眼：“你又偷吃贡品。”

    “哎呦。”许知檀耸耸肩：“自家祖宗，不生气的。”

    阿祈无言，收回目光，问：“家规抄完了吗？”

    许知檀：“还没，只抄了一遍，师尊足足让我抄三遍呢，我抄的手都麻了。”

    阿祈挑眉，“你记得家规？”

    许知檀哼哼笑两声，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当然不记得，这不，我早就准备上了，就知道我来这边会闯祸，免不了抄书的。”

    “………”

    许知檀收起册子，又凑过去点，问：“不过师尊气消了吗？这两天我都不敢找他，生怕他揍我。”

    阿祈：“不知道。”

    许知檀“啊”一声，撅着嘴：“那师尊之前说我以后要跟你们一起训练是真的吗？”

    “嗯。”

    许知檀不干了，怨声载道：“为什么啊？以前我都不用练的…”

    阿祈：“你现在是霜溟的主人，自然要一起。”

    “那我送给你可以吗？”

    “………”

    “不可以。”

    比武之后是为期一周的各殿集训，许知檀在庙里过了三天，又挨了几天训，出来后已经接近尾声了，不过他也没闲着，一整天都忙忙碌碌地到处转悠，阿祈都罕见地没找到他人。

    等到傍晚时，才在小竹林里碰到他。

    看见他时，他正聚精会神地躲在小土堆后，手里还操纵着霜溟，嘴上念着诀，专心致志；瞧见他来，赶紧把手指举到嘴边，示意他别说话。

    恰逢有人从竹林里路过，许知檀忽然一掌拍飞霜溟，剑气在空中抖了抖，幻化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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