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兆。
他随即又说:“还有一件事,关于「精灵」。”
他的目光扫过精灵月见,最终落回主座。“据咒术协会记载,最早发现并记录精灵存在的是你,谷川寺。”
谷川寺意味深长地望向精灵月见,目光中带着宛如故人重逢般的温和。
“精灵究竟是什么?”五条悟没有错过这一瞥,“你身为发现者,理应知晓更多。”
“昔日我于梦中得见蝴蝶。”谷川寺缓声道,“精灵不过是自然之灵,入梦化蝶,与世无争,偶尔寻觅陪伴。仅此而已。”
“谷川月见留下的日记提及,她所相识的蝴蝶状精灵,与某只咒灵的气息极为相似。”五条悟瞥向精灵月见,她立刻大声喊冤。
“你还在怀疑我会变成那种丑东西啊?怎么可能!”
“你在梦里见到的蝴蝶,是她吗?”五条悟直截了当地问,“这家伙可能受了什么刺激,问她什么都说不记得。”
此时,谷川寺的目光认真地投了过来。
那目光温暖而熟悉,令精灵月见倍感安心,却依旧寻不回半分记忆。她期盼着这位家主能述说她所遗忘的、千年前的故事——
然而,正当他欲开口之际,门外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
“家主大人!”门外之人甚至未及等待应允,声音已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破门而入,“夫人情况不好了!”
“我知道了。”谷川寺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感,但即便历经百余次轮回,听闻爱人病危,他依旧无法保持彻底的平静。
“失礼了,容我暂离片刻。”他强压着情绪说道。
五条悟「哦」了一声。只听一阵疾风掠过,精灵月见甚至来不及看清动作,谷川寺的身影已从室内消失了。
——
“好了,”五条悟转向精灵月见,“我们该走了。”
“啊?不等谷川寺回来吗?”精灵显得有些犹豫,“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认识我。”
“等他回来不知道要多久,这盏灯对他的消耗也很大。”五条悟注意到周遭幽紫的光芒正逐渐黯淡,“维持我们在此显形对他而言负担不小,没必要这样浪费他的咒力。关于谷川月见的情报,我们已经拿到了。”
“那先说好,是你自己放弃追问的。”精灵月见提醒道,“日后如果协会那些人再把我错认成咒灵或者要解剖我,你可要帮我。”
“等你离开月见的身体恢复灵体形态,那帮老家伙自然就找不到你了。”五条悟说道,“当务之急是……”
话音未落,一股充满森冷恶意的咒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谷川宅邸。这力量与谷川寺内敛平和的咒力截然不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令人不寒而栗。
“情况有变。”五条悟警觉地试图发动术式瞬移,可是术式在这个时代失效了。
他当即拉起精灵月见向外走去。门外的血腥味更加浓重,然而廊庑之间空无一人。
“发生什么了?”
“至少是特级水准。”五条悟迅速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咒力波动,“有诅咒师,或者更强的咒灵入侵了这里。”
“难道……”
就在这混沌的咒力乱流中,一道微弱却奇异的力量,如同穿透重重阻碍般,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六眼」第一时间锁定了它——
那是一只周身覆盖着薄薄咒力的蝴蝶,咒力之中混杂着刺目的血丝。
是精灵,是千年前的她。
“这是……为什么……”
精灵月见望着那只飞向自己的、染血的蝴蝶,惊愕之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蝴蝶触及她身体的瞬间,熟悉的失控感再次席卷而来,时间的洪流包裹着他们,将两人强行拽离了这个千年前的时代。
眼前最后闪现的,是咒力激烈对轰在谷川家宅邸炸开的刺目光芒。
山川为之震颤,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她看见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在回溯的诅咒与咒灵的双重侵蚀下,拖着残破的身躯,最终带着未竟的遗憾倒下。
她听见有人在濒死的喘息中对她嘱托: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也好……请你一定要活下去……
所有的画面与声音戛然而止。
再次睁眼时,千年前的血色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沉入意识的深渊。一张熟悉的脸庞凑近,额前特有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