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们忘了,即便是被祓除的咒灵,只要诅咒的根源仍在,便有可能在千百年后的某个时刻,于世界的阴影中重新孕育、诞生。
它的恐怖终将再次降临。
月色浸润在焦黑的木屑,浓郁的诅咒气味如同有毒的瘴气一般迅速弥漫。
骄傲的诅咒师心满意足地望向佝偻而来面容模糊的「怪物」,他捋起宽大的衣袍,朝它伸出自己的手。
用这副身体特殊的「降灵术」辅助,利用人类对末日预言浓烈的恐慌情绪,并献上他们的血液和残躯。只要月亮不灭,他就有办法让这只日记里提到的出现在未来涩谷的咒灵提前降世。
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浓雾缓缓散去,扭曲的身影逐渐显现。它面目全非,仿佛由融化的泥浆随意塑形而成,畸形的躯干下支撑着一双生着利爪的腿。
无论如何,也很难将这副丑陋、亵渎的形态,与那个高悬于天幕、清冷高洁的名字联系起来。
——“朔望”
名为月亮的诅咒。
【次日清晨,涩谷某酒店】
一大早,郊外发现大量尸骸的报告已经由伊地知传达给五条悟一行人。
“初步报告显示,死者的死亡形式与前两起祭祀事件高度一致,基本可以判定是同一人所为。”夏油杰翻阅着伊地知送来的文件,声音沉稳地陈述着,“关于死者身份,经过排查,大多是自由职业者。询问其亲属后,得到的反馈也大体相似:死者平日行踪不定,社交关系模糊,家人对其近况了解甚少。”
“夏油说话真是委婉呢。”精灵月见凑近文件,几乎是一目十行地扫完了内容,语气带着点俏皮的直白,“说白了就是一群无业游民嘛,而且平时连家都不着,跟亲人关系也疏远得很。”
“不过倒是有个线索,”夏油杰没有反驳,继续道,“据其中一位死者的前同事回忆,死者大约三个月前突然离职,并在当时表达了对末日预言的深信不疑。”
“诶?真的有相信末日预言的笨蛋吗?”硝子倚在床边,冷淡地笑了笑,“宁死也不肯做牛马到世界的终结,趁陨石还没砸下来花光所有积蓄体验人生。哈哈,这种天真也挺让人羡慕的。”
“明明都可以列进危险分子的名单里了吧。”五条悟看待这件事的角度和硝子有所区别。他大喇喇地往沙发背上一靠,墨镜滑下鼻梁,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俯视感,“信了世界要完蛋的家伙,不就是一群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吗?道德或是法律,那种东西在他们眼里早就跟废纸一样了吧?为了所谓的「末日狂欢」或是「最后救赎」,天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疯事来。”
“所以总监会才会如此强硬地介入社会舆论管控,”夏油杰接口道,语气微沉,“正是为了防止这类极端思想催生出更多、更强大的诅咒。但现实是……”
“依旧有躲在阴沟里煽风点火的团体存在。”五条悟思考了下,抛出了一个想法,“那个杀死谷川小姐的凶手,也可能是这三起祭祀案件的幕后凶手吧。从这个作为着手点调查看看。”
“理由呢?”
“那杂鱼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一直潜藏在教会。给那些脑子不太灵光的教众洗洗脑,灌输点「世界要完」、「献祭得救」的屁话,对他来说小菜一碟。煽动几个失业又没牵绊的家伙去送死,简直不要太方便。”
精灵月见歪头问他:“但是杀害谷川的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诅咒师的脑回路有时候挺好猜的,”五条悟耸耸肩,“无非是想制造混乱……”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补充道,“或者是想让我们疲于应付那些因恐慌而疯狂滋生的咒灵,分身乏术,因此顾不上追查他的踪迹。”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夏油杰点头表示认同,“但对方如此大规模地杀人献祭,其根本目的我们尚不清楚。如果是为了炼制某种以人命为祭品的咒物来对付我们……”他轻轻摇头,语气冷然,“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自恋本色总是在说话间暴露,一时间精灵月见觉得轻松了许多。
从踏入涩谷后就隐隐有不舒服的感觉,但她觉得谷川就在这里。
就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半日后午后的公园里渐渐聚集了些许路人。他们大多是闲逛至此,或是在附近小憩。然而很快,一种不寻常的骚动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喂,你看到了没?”一个男人猛地停下脚步,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天空,“天上……天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哈?”旁边的同伴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望去,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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