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也是这个原因,为了处理这些小喽喽就要惊动特级咒术师,这一点令这位有点脾气在身上的白发术师相当懊恼。
五条悟站在雪场中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抬了抬,指尖凝聚的一点咒力骤然爆发。
他把事做了,但动静搞得超级大。
等强光散去,原本熙熙攘攘的诅咒群已荡然无存,连残秽都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可惜的是,一同毁灭的还有滑雪场的缆车、护栏,以及小半个山顶设施。
精灵月见站在废墟边缘,看了看四周宛如被陨石砸过的惨状,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今年怕是直接歇业了吧?”
“缆车都破得快要自己掉下来了欸。借这个机会把这些设施翻新一下不好吗?”五条悟毫无愧疚,反而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很明显带了五条悟个人情绪色彩的攻击方式十分吓人。帐外负责观测的「窗」成员苦恼地记录着数据,不过不是在分析咒灵残秽,而是绞尽脑汁地计算设施损毁的赔偿金额。
在旁人眼里,这不过是五条悟又一次任性妄为的常规操作。但精灵月见却清晰地感知到了他躁动情绪下的真正原因。
从他接到任务地点通知的那一刻起,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便悄然滋生。
这里是神乐滑雪场。附近有一家颇有名气的温泉酒店。
没错。这里就是六年前,五条悟第一次遇见谷川月见的地方。
“为什么滑雪场会冒出植物系咒灵啊?”
他将复杂的情绪发泄在对咒灵的吐槽上,手指不耐烦地抬了下半滑落的墨镜。
“难道滑雪的人还会一边摔跤一边哀嚎「为什么这里没有花」吗?太离谱了吧。”
果然还是雪女,又或者是两米高吃人的雪怪更符合场景设定。可凡事也有例外。
“当初吞掉我的咒灵也长的很漂亮,不像是滑雪场诞生的种类呢。”精灵月见回忆道。
六年前那次雪山任务,与他们结缘的不只是谷川月见。
被她这么一提醒,五条悟也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精灵的场景。当时的它还是只表面附着咒力的奇异蝴蝶,被他好奇地用苍给打了一下。
“如果当时杰没收服那只咒灵,你会怎么样?”他突然问起来。
“有可能会一直困在咒灵的身体里。”精灵月见说,“但时间长了也可能会消失,谁知道呢。”
如果缘分始于此地,那么今日的重返,是否也算某种命运的指引呢?
从滑雪场俯瞰,山脚下那家温泉酒店的轮廓依稀可见。以「六眼」的洞察力,大概可以清晰捕捉到更细节的地方。但五条悟刻意移开了视线,没有留恋。
他好像一向不执着于这种无意义的事:比如在这片滑雪场驻足回忆,又比如去徒劳凝望那家早已没有了女孩踪迹的酒店。
十月的天尚未飘雪,但精灵月见恍惚间觉得,这个男孩子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好像已经蜕变成了与雪相配的样子。
“你看什么看?”察觉到她的目光,五条悟挑眉。
“只是想到,顺利的话,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跟你们做道别啦。”她笑了笑,“被你一提醒,突然觉得有点遗憾。”
“哈?”
“嗯……其实应该好好感谢下你们吧。尤其是夏油。”精灵月见说,“如果不是他当年执行雪山任务收服了咒灵,我大概至今还在那个怪物的肚子里吧。”
“你不添麻烦就算帮大忙了。”五条悟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又下意识瞄她一眼,状似随意地补充道,“如果你告诉我们的都是真的,等事情结束,回来找谷川小姐玩,她大概也不会拒绝吧。”
“嗯。”精灵月见应了一声,倒没有多伤感,只是单纯地感慨。可话一出口又觉得气氛微妙,干脆故意用欠揍的语气岔开话题:“如果有机会,下次换个别人的身体体验一下,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今天很想被揍吗?”
“我好像习惯被打了诶。”她突然傻笑起来,“可能跟你们混久了,会觉得打打闹闹才是正常的相处模式。”
这个世界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从源真纪的口述和笔记内容,谷川月见有提到过关于一位特殊女孩的陨落。
——星浆体,天内理子。
但她的命运和谷川月见所记叙的截然不同。
世界被多多少少改动过。
那么原先的世界线究竟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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