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想亲手埋葬他,让他安息。”
听到这个条件,五条悟笑了一下。“行吧。”他无所谓地说,“一具腐烂的焦尸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几位信徒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但五条悟显然没什么耐心,他靠在木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上,语气散漫:“快点说话。在这里动起手来屋顶很容易塌掉欸,这样真的好吗?”
信徒的目光掠过五条悟,落在他身后的女孩身上。精灵月见感到一阵不安,仿佛有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在她身上爬行。然后,她听到对方严肃地讲述起往事:“日头要变为黑暗,月亮要变成血——这是《圣经》启示录里提到的末日征兆。”
见在场的四位访客无人对神学的经文感兴趣,信徒继续说道:“六年前,川井大人满身是血地闯入这里,神情十分慌张。我们将他请入内室,他痛苦地掩面哭泣。我们追问之下才得知,原来世界上存在着咒术师,而他作为诅咒师为了谋生,平日做了不少坏事,又不慎杀了一名少女,想要请求宽恕赎罪,以平息良心上的谴责,于是留在这里。”
“等等,”五条悟打断道:“他杀的女孩,你们有没有问过名字?什么都不问就窝藏杀人犯,难道是教会的传统?”
“谷川月见。”信徒镇定地说出女孩的名字,“我们也是前不久才得知,原来被川井大人杀害的谷川小姐才是真正的圣女。”
“圣女?”乐岩寺嘉伸忍不住插话:“你究竟在说什么?”
“川井大人自从加入教会后,准确地预言了许多事件,简直就像先知一样。我们在见证了他的神迹之后,拥护他成为这里的神父,给予人们启示。”
“原来一开始就没什么诚意嘛,”五条悟直言不讳,言语嘲弄地说:“拥立个人为崇拜的对象,将信仰抛之脑后。上帝已死,是这么回事吧?”
后面的信徒没有说话,多半是因为心虚。但对于没有信仰的人而言,这样的行为并不难理解:比起虚无缥缈、无法证明,甚至不知何时才会降落到自己耳畔的「神谕」,站在眼前能够预测未来的「先知」更容易受到人们的崇拜。
“我们一直以为川井先生是全知全能的先知,全身心地相信他,侍奉他。大人也乐善好施,再也没做过恶。直到几天前,他才向我们坦白自己并没有预言的能力。”
“是因为一本日记吧。”五条悟理清了思路,语气像是在审问囚犯:“他为什么要杀害谷川月见,又抢了她的日记?事到如今,你们不可能不清楚。”
“川井大人坦露,原来是他从杀害的谷川月见小姐手中拿走了日记本,起初只是对记载的事情感到好奇。但后来发现上面所写之事一一应验后,才真正相信谷川小姐在那本日记里写到她是从未来回来这件事的真实性。”
“杀人原因是什么,你还没说。”
“川井大人猜测,或许是他与未来的谷川小姐有过节。毕竟他曾经是一名诅咒师,因为他得知有个陌生女孩一直在调查他的行踪,于是先发制人出手杀了她。后来读了日记才知道谷川小姐是未来人。”
“所以谷川月见从未来回来,就只是为了除掉这个诅咒师?”
“恐怕不是,五条先生。”
信徒的称呼明显地暗示他早就知道五条悟的存在。“谷川小姐虽然被川井大人误杀,但她的日记一直作为精神支柱引领着我们。作为回报,我们也决定完成她的心愿,她在日记里提到了五条先生是她未来的老师,我们希望五条先生可以帮助完成她的遗志。”
坐在后面的精灵月见在心中疯狂点头,她有些激动地看着五条悟。但他没有立刻回应,似乎与她急切地想要了解谷川月见日记内容的心情有所不同。
“好了,”五条悟简洁明了地说了一句:“把东西给我,那家伙的尸体归你们。”
“没有问题。”长者回答:“东西在地下室,麻烦各位随我去取。”
信徒的陈述虽然不够严谨,却为整个事件勾勒出一条相对合理的故事线。死去的川井森六年前曾是一名诅咒师,因被从未来返回的谷川月见调查而先发制人将其杀害,之后发现了谷川月见的笔记中记录的都是可以验证的事实,于是假装赎罪混入教会……
在前往这里的路上,精灵月见和五条悟从驾车的伊地知那里得到了更多关于川井森的调查资料。六年来,川井森利用这座不起眼的教堂进行信徒的盲目崇拜活动,哄骗前来做礼拜的人交纳巨额资金。自从五条悟出生后,诅咒师的职业变得如同在刀尖上舔血一样的危险。相比之下,在这个几乎只有少数人问津不起眼的地方「合法」敛财、安稳度日显然更为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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