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治神宫前站那边吗?”日下部挑眉。
“联系不上!完全失联了!”月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她不再看日下部,目光急切地转向熊猫:“熊猫!跟我走一趟!现在——”
熊猫困惑地用爪子指了指自己毛茸茸的脸:“我?”
“对!”月见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找到虎杖后,我需要你立刻把他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拜托了!”
“喂喂喂——”日下部听不下去了,慢悠悠地站起身踱了过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拐走我的学生?总得给个像样的理由吧,谷川家主?” 他刻意加重了「家主」二字,像在嘲讽前些日子家主典礼上她和五条悟之间的暧昧风波。
“我要保护虎杖同学。”月见的眼神冷了下来,直视日下部,“在五条老师无暇顾及的帐外战场,我绝不能让徒添灾难的事情发生。”
“哦,是吗?”日下部嗤笑一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依旧散漫,“这就是你不顾协会指令,擅自脱离岗位的理由?”他上下打量着月见,语气轻佻,“他可是「最强」的五条悟啊。把你那过剩的关心从他身上匀点出来,大家日子都好过,不是吗?”
“老师刚才也说了,”熊猫适时地站出来,庞大的身躯巧妙地隔在两人之间,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们目前没有多余的工作。我跟月见去一趟,保证快去快回,不会耽误这边的事。”它转向月见,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暖可靠的笑容,“屋顶上的约定,我一直记得呢。我说过的,「熊猫长大了也能保护你」。”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月见心头一暖。她感激地看了熊猫一眼,正要和它一同离开——
“站住。”日下部的声音冷了下来,身影一闪,再次挡在了月见面前。“你们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让我怎么跟协会那群老狐狸交代?”
月见眼中最后的耐心彻底消散。她冷淡地回答:“可能会有无法挽回的灾难发生。我不能让五条老师在力竭的状态下去面对宿傩。” 她话语中透露出关于未来的不祥预感,结合她的术式,让敏锐的日下部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而就在他短暂犹豫的刹那,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骤然撕裂了沉闷的空气。冰冷的剑锋精准地停在日下部咽喉前方寸许之地。
其速度之快,即便是精通「新阴流」的日下部,也在那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请让开。”月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与平日判若两人。“我绝不允许所有的努力在这里付之一炬。”
熊猫有大事不妙地预感,想继续做和事佬的它想上前劝阻,却被月见的眼神制止了。很快,她冷漠的视线重新回到日下部身上:“不然的话,我只好先解决掉你了。”
【帐外临时救助站】
危险的黑暗笼罩四野,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在救助站周围投下惨白而不安的光圈。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气混合的刺鼻味道,伤者不断被送往这片风暴眼中勉强维持的平静之地。
明知前方是陷阱仍单枪匹马踏入之人;为护佑学生而疲于奔命之人;怀抱侥幸试图在危局中苟安之人;假借微醺掩饰冷峻清醒之人……
众生百相,在战场各处上演。而汇集到这小小救助站的,唯有需要即刻医治的伤患,他们沉默或哀鸣,等待着医生宝贵的救治。
家入硝子刚刚完成一轮紧急处理,直起腰,用沾着血污的手背推了下额前的头发。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远处的「帐」,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或许未曾察觉的忧色。但很快,她便收敛心神,重新俯身,检查刚被抬来的辅助监督的伤势。
若不是谷川月见,她根本不会想到。时至今日,自己竟还会为那个「最强」的同期生,生出这种名为「担心」的多余情绪。
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救助站边缘,他的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押着一个被缚的身影:是一名扎着单马尾的诅咒师,脸上带着极不正常的、扭曲而痴迷的神态,身上显然受到了严重的折磨。
“硝子。”
家入硝子从一堆伤患中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诅咒师,又看向校长。
“稍微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就行。”夜蛾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硝子,似乎读出了她平静表面下的情绪,无奈补充道,“是重要的证人,协会需要他的口供,所以他必须暂时活下去。”
“知道了。”硝子回应冷淡。她瞥了那半死不活的诅咒师一眼,视线便毫不留恋地移开,仿佛那只是件等待处理的物品。“我先处理这边的重伤。这家伙暂时死不了,随便丢个角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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