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长老奉上盛放玉帛和稻穗的漆盘。
纸门后的六双眼睛亲眼目睹这名女性双手高举,随后起身,将祭品虔诚地供奉于祭坛中心的神龛前。
终于,一个苍老、干涩、带着难以压抑焦躁的声音,从其中一扇纸门后刺破压抑的寂静:“超出我们掌控的事态正在发生。再放任下去,谷川家那几条重要的资源命脉就要彻底脱离协会的掌控。在座的各位,想必没有谁乐见其成吧?”
“哼。你老眼昏花了,没看到那支发簪吗?”另一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五条悟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观礼席上,现在就算再派精锐的杀手过去,也休想阻止谷川月见完成继任仪式。”
“等等,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培养的杀手有能力杀掉谷川月见吧?”带着荒谬的质疑插了进来,“如果刺杀她真那么容易,我们为什么非要等到今日才动手?”
这群自诩为咒术界鞠躬尽瘁的元老,此刻正蛰伏于暗室,贪婪而阴鸷地窥视着谷川家权力交接的盛典。
他们所期待的两件事:五条悟因事缺席,以及禅院家报复闹事。
可两者皆未发生。
尽管谷川家明面上维持着独立姿态,与协会牵扯不深。但自从谷川月见的父亲放弃利用女儿进行政治联姻,转而暗中向协会靠拢后,谷川家便成为协会清除异己的一柄暗刃。
如今,风闻谷川月见有意在继任后,以家主之名彻底遣散族中豢养的死士。这与协会的利益背道而驰。
要眼睁睁看着谷川月见继任家主,坐视这柄利刃脱手,这帮老家伙根本不甘心坐以待毙。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幽暗的房间里弥漫了许久,有人望见画面里出现的身影,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稍安勿躁,”那人说,“有人比我们更不希望继任大典顺利完成。再看看情况。”
【画面另一边的谷川家邸】
典礼进行至最关键处。
最年长的长老,也就是之前对谷川月见颇有微词的松本长老,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深紫色锦缎的华贵漆盒,缓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郑重地掀开了盒盖。
盒内黑丝绒衬垫上躺着一枚由特殊咒力金属锻造的族徽。其图案是一只线条流畅、仿佛随时欲振翅高飞的蝴蝶。
为什么是蝴蝶?
月见端详起那枚族徽,但眼下并不是求问长老关于族徽图案由来的历史。
她收敛心神,等待长老按流程将象征家主权柄的徽章交予她手。
然而松本长老捧着漆盒,纹丝不动。
“松本长老?”
月见压低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提醒意味,“按我们之前的商议,这个环节本可简略……”
长老面色凝重,避开了她的视线,嘴唇紧抿,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就在气氛凝滞的刹那,仪仗队簇拥着一行人抵达祭坛前方。
与此同时,观礼席间响起压抑不住的细微骚动和吸气声。月见循着长老热切的目光转身,一位不速之客,在侍女们众星捧月般的环绕下,仪态万方地款款走来。
那是一位衣着华美至极、气场迫人的贵妇。相较于月见的青涩,她周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但那张足以魅惑男人的脸保养极好。若非谷川家核心成员,外人绝难从这张倾倒众生的容颜上判断她的真实年岁。
“月见。”女人行至月见面前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完美却毫无温度的假笑,“别来无恙。”
【此刻,不知何处的黑暗房间】
“谷川夫人?”有人对着画面里女人的面容提出惊讶的质疑,“就凭她?区区三等咒力,背后也无强横势力支撑。她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她不需要「做」什么。”知情人冰冷的声线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或者说,她只需站在那里,本身就足够了。”
“什么……”其他纸门后响起一片困惑的唏嘘,那人犀利地指出,“谷川夫人承诺,她亡夫生前为协会所做的一切。在这之后,她会竭尽谷川家所有资源为协会继续做事。”
“这……”
“别忘了,谷川家不止谷川月见这一脉继承人。”
“但是,当初言辞恳切请求谷川月见继任的,不正是族中那几位掌握话语权的长老吗?”
“形势早已不同。先前拥戴谷川月见的人里已经出现了抱怨的声音。谷川月见跟着五条悟学了不少本事,包括那套离经叛道、藐视规则的做派。”那人说,“遵循祖制。光这一条,谷川月见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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