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但是很明显，陆华颜仅仅是欣赏了一会儿，就找回了自我。

    “人都走了。”她说。

    “嗯。”穆里尼奥应了一声，没动。

    陆华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动不了了？醉了？不会吧，才半瓶红酒而已，我才不信你的酒量这么差。”

    “有一点点晕。”穆里尼奥伸出手：“可能需要你扶我回家了。”

    陆华颜：

    她开始佯装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盯。

    穆里尼奥半眯着眼看她。

    见她没有任何动作，声音比刚刚大了点，再次说道：“我真的有点晕了。”

    “行叭行叭。”

    她嫌弃地叹了口气，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把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

    “走，我送你回去。”

    穆里尼奥被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踉跄了一下，似乎是重心不稳地往前倾。然后他下意识地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指尖扣在她肩头的衣料上，整个人靠过去稳住自己。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陆华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混着红酒和火锅的味道。

    有点好吃的感觉，或许一会儿送完何塞可以再开瓶果酒喝？

    陆华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赶紧把它摁死了。

    喝什么喝，一会儿还要打本呢。

    “走吧。”她清了清嗓子，收紧揽着他腰的手臂，带着他往外走：“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训练呢。”

    “明天放假。”穆里尼奥的声音闷闷的：“圣诞那天有比赛，所以放一天，提前让他们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这样呀。”陆华颜也想起来了：“那你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走出门，夜风迎面扑来。

    穆里尼奥被风一吹，似乎清醒了一点，搭在陆华颜肩上的手收紧了些，脚步也稳了不少。

    “圣诞节那天想吃什么？”她问。

    穆里尼奥没回答，只是把脸往她肩头的方向偏了偏，呼吸间带出的温热气息拂在她的颈侧。

    陆华颜缩了缩脖子，没等到回应，又问了一遍：“何塞？我问你话呢。圣诞节那天想吃什么？”

    “随便。”他终于开口。

    “随便是什么？没有这道菜。”陆华颜心想，这问了跟没问一样：“这可是陪你过你们西方的圣诞节！我是过春节的，根本不知道你们圣诞节都吃什么。你得给我个方向吧？烤鸡？牛排？还是你想吃点特别的？”

    “那到时候我陪你过春节。”穆里尼奥接得很快，就好像这个念头早就在他脑子里转过无数遍，只等着她提起来就说出来。

    “我问的是这个吗？”陆华颜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好笑：“我问你圣诞节想吃什么，你倒好，直接跳到春节去了。这还有将近一个月呢。”

    “提前预约。”穆里尼奥的声音从她肩侧传来：“你不是说春节是你们最重要的节日吗？重要的节日，当然要提前预约。”

    顿了下，他才又小小声地补了一句：“免得你到时候又带外人回来。”

    “我的天呀，你竟然还记着这件事呢！”

    穆里尼奥没再说话，但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肩头的衣料，像是在表达不满。

    陆华颜假装没注意到。

    到了他家门口，穆里尼奥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整个人靠在陆华颜身侧，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稳住自己，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钥匙。

    在口袋里摸了两下，就掏出来钥匙对着钥匙孔比划。

    一下，没对准。

    两下，还是没对准。

    第三下，钥匙在锁孔旁边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还是没进去。

    “你行不行啊？”陆华颜终于忍不住开口。

    “行！怎么能说不行！”穆里尼奥皱着眉，又试了一次。

    这次倒是插进去了，但拧反了方向，钥匙在锁孔里卡了一下，发出咔嗒一声。

    陆华颜叹了口气，伸手从他手里把钥匙抽出来。

    “我来吧。”

    钥匙重新插进去，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

    陆华颜把钥匙拔出来，塞回他手里，然后推开门，扶着好似还没反应过来的穆里尼奥走进去。

    玄关的灯亮起来。陆华颜驾轻就熟地从鞋柜里找出她的那双拖鞋换上，又把穆里尼奥的拖鞋摆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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