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到陆华颜的房间门口。

    她掏出房卡，正要刷，穆里尼奥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阿利安娜。”

    陆华颜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他的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她问。

    穆里尼奥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礼盒。

    “这一年多麻烦你了。这个，算是个小回礼。”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那个小礼盒，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故作平静的脸。

    “你这话说的。”陆华颜接过礼物，伸手接过礼盒，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不好意思：“真让我有点问心有愧了，毕竟我也没少故意气你。”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心弦微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朝礼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期待。

    “你不拆开看看吗？”

    陆华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对于欧洲人来说，送礼物当面不拆是会被认为不重视送的礼物。

    “抱歉，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英格兰很少收到朋友送的礼物。而且我们华国人的习惯是当面拆礼物不太礼貌，觉得有点太着急了。”

    陆华颜说着，迫不及待地把礼物拆了。

    小礼盒的丝带系得不算紧，但她拆得很小心，生怕把盒子弄坏了。

    没一会，她就从那个小礼盒里掏出一枚小鹿模型的胸针。

    这头小鹿鹿角舒展，姿态轻盈，像正在林间跳跃的样子。整体是白色的，只不过身上镶嵌着色彩斑斓的细小宝石，整体有点像华国神话里的九色鹿。而小鹿的心脏位置，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颜色浓烈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陆华颜小心翼翼地把胸针举到灯光下仔细打量。在走廊虽然有些暗的灯光下，彩色的宝石依旧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而那颗红宝石在鹿的心脏位置，光从某个角度照过来的时候会亮一下，像真的在跳动似的。

    “哇！”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喜欢：“这枚胸针我很喜欢，特别好看！”

    “你喜欢就好。”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不咸不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我看了很多帖子，他们说你的姓在华国的读音里，跟鹿是一样的。所以就定制了这枚胸针。”

    陆华颜顿时猛地抬头看向穆里尼奥，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看了帖子？英格兰的帖子会说这个吗？”

    他很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你们华国的帖子。”

    “？？？你看得懂华文帖子？”陆华颜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才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明白了，你用翻译器看的吧？那你这毅力很足呀！毕竟翻译器翻的真得很不准确，只能连蒙带猜看个大概意思。”

    “为了练习我的华文水平，还是要多读一读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华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眨了两下眼，声音都带着一股不确定：“等一下，你学华文了？”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跟了一位华国老板，我当然要学习一下华文，免得犯了忌讳被辞退呀。”

    陆华颜被逗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快：“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我一接手曼联就开始了？”

    “反正是有一阵了。”

    “有一阵是多久？”

    穆里尼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别问了”。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决定放过他。

    她低下头，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小鹿胸针。把胸针举到领口比了比，歪着头想了想，没有立刻别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明天找一件配它的衣服再戴。”她说，把盒子收好，抬起头，对上穆里尼奥的目光。

    走廊里安静了一小会。

    “早点休息。”穆里尼奥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明天一早的飞机。”

    “好。”陆华颜把房卡贴在门锁上，“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她推开门，走进去，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又探出半个身子，冲走廊里的穆里尼奥眨眨眼：“晚安，何塞。”

    “晚安。”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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