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悔。”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我只是觉得，今天太晚了，要不改天。”

    “改天？改天是哪天？再改天你都带队去葡萄牙了。”陆华颜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让开：“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的。”

    穆里尼奥直接吐槽：“你哪里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你明明天天闲的都要在屋里种蘑菇了。”

    “你还挺跟得上潮流的，这句话都知道。”

    不过说了两句，陆华颜的耐心就彻底消耗殆尽，开始下发最后通牒：“你让不让？”

    一看穆里尼奥还在那里犹豫，她干脆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然后顺便轻轻推了他一把。

    她发誓，真的就是轻轻一推。

    但就是这轻轻一推，就让穆里尼奥退后了半步。

    趁着半步的机会，她一个侧身，就从穆里尼奥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在换拖鞋的陆华颜，最终认命地关上了门。

    “来来来，让我们赶快开始！早弄完早结束，我好回家休息！”她一边去餐厅拿椅子，一边吩咐道：“你去洗个头，然后把头发吹到半干就行。”

    穆里尼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但还是没动。

    陆华颜都把椅子搬出来了，见他还是那副不愿动的样子，叹了口气，一边动手把袋子拆开，把里面的染发工具一样样掏出来，一边说道：“快去快去，我都已经进来了。你现在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点结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穆里尼奥无奈地摸了摸额头，终于是站起身。

    不过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正在那里把粉末状染发剂用倒进专用塑料瓶里，然后加水疯狂在那里摇的陆华颜一眼。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转回头，继续往浴室走。

    等穆里尼奥洗完头发出来，头发已经听话地吹到半干。不滴水了，但还带着一点潮气的样子，让穆里尼奥不笑的时候一直像不开心的脸，显得无辜了许多。

    “坐这儿。”陆华颜满意地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椅子，示意穆里尼奥坐过去，然后把已经静置好了的染发剂拿起来，递给穆里尼奥。

    “拿着，一会儿我伸手，你就往我手上挤。别挤太多，一次一团就行。”

    穆里尼奥磨磨蹭蹭地接过瓶子，又磨磨蹭蹭地坐下去。

    “别磨蹭了，用你磨蹭的时间，我都已经给你弄完了。”陆华颜一伸手：“挤。”

    穆里尼奥叹了口气，按了两下泵头。

    “诶嘿嘿嘿！”

    陆华颜笑了一声，直接就把染发剂糊在了穆里尼奥的头发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就开始一点点搓揉。

    穆里尼奥一开始听到她未染先笑，还以为是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要折腾他，所以绷着个脸，身体也挺得僵直。但没想到她虽然如此怪笑，但手法却意外的很熟练。

    不过，就算是没看到她的脸，他也能感觉得到陆华颜很兴奋的在那里搓搓揉揉。

    “你好像玩得很开心。”他忽然开口。

    陆华颜正专心对付白发比较密集的区域，闻言笑嘻嘻地说：“你头发不多，感觉不太好抓，多点抓起来才解压。”

    穆里尼奥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那你应该多看看佩普。”

    “你要跟好的比，不能跟拿香皂当洗发水的人比。”陆华颜继续搓搓搓揉揉揉：“你看”

    “停！”穆里尼奥打断她。

    “我还没说呢！”

    “你要说谁我还能不知道？”

    陆华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不提。”

    她顿了顿，又憋着笑补了一句：“反正你心里清楚。”

    穆里尼奥哼了一声，没接话。

    陆华颜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仔细地把每一缕头发都涂上染发剂。白发密集的区域她特意多揉了几下，确保覆盖到位。

    不过，短发确实很好涂。没过一会儿，她就停下了手，直起身，前后左右打量了一圈。

    “好了，完工，等一会儿去洗就好了。”

    她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转身去洗手间洗手。等她回来的时候，穆里尼奥还坐在椅子上，没睁眼，胳膊支在扶手上，手撑着下巴，呼吸平缓，看起来像是快要睡着了。

    陆华颜在他对面坐下。

    “困了？”

    “有一点。”穆里尼奥没睁眼：“我眯一下，时间到了叫我。”

    “这样也能睡吗？”

    “嗯，反正就眯一会。”

    屋子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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