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玉阿奴睁开了眼,有那么一瞬间,朝暮雨以为对方已经恢复了记忆,因为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迷茫神色,有的是无匹的坚定,以及朝暮雨看不明白的复杂神色。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火焰啪的熄灭,室内重新归于黑暗中,
而阿奴的神色也重新变得茫然起来,他向朝暮雨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朝暮雨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话,但连气声都发不出来,他总是忘记自己失去了声音,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快速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符纸发生了异变,你想起了什么?”
阿奴也跟着朝暮雨走到桌前,看到朝暮雨写的字,也只是摇头:“我什么都没有记起来,抱歉。”
毛笔从朝暮雨的手中滑落,掉在桌上,朝暮雨却无心去管,他坐到椅子上,用手指重重地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他以为,这次就能恢复记忆了,至少自己没有记忆,也能看到玉阿奴恢复记忆。
阿奴点燃了烛台,才发现纸上,地上,甚至是毛笔上都染着一种深色,他以为是墨水,但凑近了闻嗅,才发现是血。
朝暮雨看见他动作,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无事,让对方不必担心。
阿奴翻过朝暮雨的手掌,才发现他的掌心皮肉翻卷,而旁边放着的一把小刀显然是罪魁祸首。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伤药,这伤口太深了,不处理会出问题的。”
阿奴去取了伤药,因为这里住着三个凡人,会受伤也会流血,所以也常常备着不少伤药,阿奴简单地给朝暮雨受伤的手清理干净,缠上干净的布带。
“我知道你焦急的心情,想不起来自己过去的记忆,觉得自己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可我们现在住在这里也很开心,仙人照顾我们也很用心,即使想不起来,也不用心急,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不是吗。”阿奴一边给朝暮雨包扎伤口,一边劝慰道,虽然他比谁都心急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但看到朝暮雨手心的伤口,还是把他吓到了。
这伤口再深一点,恐怕朝暮雨这只手都会废掉。
虽然他不能说话,但他写的一手好字,看的书比他和阿秀都多,将来就算想不起来记忆,也能靠着学问吃上一口饭,何必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把自己的手葬送掉。
阿奴劝慰着朝暮雨,但朝暮雨却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任由阿奴给自己包扎。
阿奴懂朝暮雨焦虑的心情,为了安慰对方,他主动道:“明日我要和阿秀一起去看下的捕兽笼和陷阱,你也一起来把,放心,不会让你身处险境的,你站在旁边看着就好,就当放松心情。”
半晌,朝暮雨才点点头。
只不过,他是为了去收集兽血的,除了他自己的血,他也想试试其他动物的血液有没有同等作用,这样他就可以做更多的符纸来试验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阿秀虽很兴奋终于能去看野兽,自从仙人回来了,她就没出去过,可是三个人里面,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兴奋。
阿奴目视前方,脚步匀速地走着,丝毫看不出高兴的神色,更别提朝暮雨了,从来都没个高兴模样。
到达捕兽笼的地方,阿奴编的几个竹笼里面关了几只小型动物,因为太久没拿走,这几只动物都饿瘦了,但仍然算不错的收益。
“阿奴,这些动物我们卖到山下吧,卖来的钱去买话本,怎么样,还是买点心呢?”阿秀盯着笼子里的动物们,好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已经开始畅想卖出了动物要买什么了。
“这些只是小型动物,卖不了多少银钱,我要去看看那边的陷坑。”阿奴道,“阿秀,你在这等会,我和他去看陷坑。”
阿秀点点头,痛快地答应了。
曾经阿秀也喜欢看陷坑,直到有一次老虎踩了进去,阿奴把表面盖着的浮土树枝移开后,那只大虫就从坑里一跃而出,陷坑里削尖的竹子扎穿了它的脚掌,反而让它更加狂躁起来。
还好阿奴及时拽住了阿秀,施展轻功,带她窜上了林中最高的树,否则两人都会命丧虎口。
在那之后,她就再也不主动看陷坑了。
来到陷坑前,阿奴蹲下身,清理起陷阱上的掩饰来,他问道:“你以前看过陷阱吗,可能会有点血腥,你要是害怕,可以躲到我身后。”
朝暮雨就算没见过,也不至于躲到阿奴身后去,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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