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了话,我也记不得过去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一样。”
朝暮雨蹙眉,眉目间像是有种化不开的哀愁,阿奴见状,适时地把自己的手掌递上来,果不其然,朝暮雨又在自己的掌心画字。
“我也不记得。”
“那我们还真是一对可怜虫,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还会出现在这里。”阿奴叹了口气。
第二天,阿秀知道朝暮雨醒过来了很惊讶,她都已经做好了和阿奴轮班照顾朝暮雨的准备了,没想到人醒的那么快。
知道朝暮雨不能说话,而且也忘记了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阿秀唏嘘不已,同时也猜测,说不定仙人过一段时日,还会再带一些失忆的人回来,这里迟早充满了人。
阿奴用热乎乎的馒头堵住了阿秀的奇思妙想。
虽然朝暮雨身上没有伤,但考虑到他刚刚醒来,不适合做太重的活,所以阿秀和阿奴除草时,让朝暮雨在家里休息就好。
但朝暮雨却摇了摇头,他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阿奴很理解他的这种心情,自己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很想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如果只有自己的话,他会怀疑自己是根本不存在的人。
毕竟,世界上怎么会有完全不记得自己过去的人,只有和其他人一起生活,说话、吃饭、做事,时时刻刻看到周围变化的一切,他才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在制造自己现在的记忆。
在阿奴和阿秀除草浇水,护理药草的时候,朝暮雨便坐在树下,看着他们工作。
等到工作完毕,三人便一起坐在树下喝凉茶。
在青天白日的情况下,朝暮雨的白发便更加晃眼了,如同雪一样。
“你的发丝,为什么是白色的,之前捡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老头子呢。”阿秀问道。
朝暮雨摇了摇头。
“他不记得了,阿秀,你怎么问他,他也不知道。”阿奴说。
阿秀吃了一口手中的食物:“你们回答问题的方式还真是如出一辙,都是不知道,你们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一点点都不记得?”
朝暮雨忽然四下转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让阿秀和阿奴也四处转起头来,试图找到朝暮雨到底在找什么。
片刻后,朝暮雨起身,从离几人不远处的地上捡起一根手掌长的细树枝,他把多余的枝桠掰断后,在松软裸露的地上写字。
“记得,一点点。”
“记得什么?”阿奴问道。
朝暮雨停顿了很久,才在地上画起来,他的速度很慢,表情看上去有些犹豫,像是在边画边想,但最后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幅极度抽象的画作。
“这什么?一个人,被一坨从天而降的狗屎砸死了?”阿秀指着画道。
阿奴:“这是火焰,看,这是跳跃的火苗。”
朝暮雨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愣神了很久之后,才动手把这些痕迹抹掉,走到小溪边给自己洗手。
趁着朝暮雨走开,阿秀小声道:“你觉得他画的是什么?”
“火焰,还有愤怒,他很生气,但他现在很困惑,连自己因为什么生气都不记得了,又怎么能够去生气的。”
“真是不懂你们失忆的人。”
朝暮雨很快融入了两人之间,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和阿奴一样,朝暮雨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的身体还掌握了一些技能,他很会钓鱼,还会画一些有着诡异作用的符纸,比如驱蚊符纸,贴上之后身边就不会再有蚊虫,还有纳凉符纸,贴在身上之后会持续不断地感到凉爽感。
虽然阿秀觉得那些符纸很瘆人,但在感受过它们的便利之处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她甚至还会求着朝暮雨多画一些。
而朝暮雨也是听话的人,给阿秀画了很多,只是有一次实在画的太多,符纸画到一半,便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也是唯一一次阿奴生气,让阿秀不要太依赖这些符纸,尤其是在朝暮雨太累的情况下,朝暮雨本来就是从昏迷中醒来的,不知道身体有什么暗伤,这样劳累下去,说不定积劳成疾也说不定。
阿秀也被朝暮雨的那一口血吓到了,变着花样给朝暮雨炖了半个月的补汤,生怕朝暮雨因为自己的缘故病倒。
喝到后来,连房子附近的野狗都肥了一圈,阿奴和朝暮雨才阻止了阿秀的行为。
夜色深重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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