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雪兽,要是真的能够杀了,肯定能换不少灵石。
丹霄不知道答案,望了眼打坐的朝暮雨。
朝暮雨睁开眼,缓缓地道:“等他归巢。”
接下来的时间比贺兰觉想象中更加无聊,他们就只是躺在雪兽的背上等待对方吃饱回巢而已,但在这样天地茫茫一片的北域内寻找可以吃得活物又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头雪兽除了刚开始的湖泊,和那一窝雪兔,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都没再找到任何食物。
贺兰觉也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道后来的心无波澜,甚至到了后面还能和丹霄插科打诨。
“变成木偶到底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丹霄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撑着地面,“就是吃不了饭,感受不到冷热,记不住事情,偶尔掉个胳膊和腿,除此以外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前面还好说,最后那个你确定没区别吗!”
丹霄笑了下,不知道朝暮雨是如何做到的,现在的丹霄的确灵动地如同活人一般,他的耳朵和鼻尖都因为寒冷的空气而微微发红,看起来和活人无异。
但只要用神识探查,就能发现眼前不过是一具空空如也的躯壳,内里半分灵气也无,也不知道丹霄到底是受了多严重的伤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贺兰觉有心想问,却觉得这样的话实在难说出口,若是丹霄不想说,他这样直接地问,岂不是戳人家的伤口。
但不问,他又实在是好奇的紧。
丹霄似乎也看出了贺兰觉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等他问,主动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变成这样的?”
贺兰觉迟疑片刻,但容广不在身边,不能告诉他这时候该说什么,他只能遵循本心,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犯了错,死了一回,但是神魂还未完全消散,就被装到傀儡内了。”
“你犯了什么错?”
“……我把皇帝杀了。”丹霄说。
贺兰觉嘶嘶地抽了口冷气,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凡人的生死对于修士来说的确无所谓,至少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是这样。
但有一部分人并不在此类里,皇帝便是其中一种,别说是杀死,哪怕是沾上,也会沾染上大因果,从而产生瓶颈心魔,阻止修为进阶,甚至走火入魔。
“你,你是怎么杀的?”贺兰觉太过好奇,忍不住追问了下去。
“用手掐死的……”丹霄用手玩着雪兽背上的积雪,拍拍打打,一个小雪人赫然出现在手中,“我记不清了,也可能是用牙齿咬的。”
贺兰觉忍不住瞥了眼一旁的朝暮雨,却发现对方早已没再修炼了,而是盯着丹霄,那种视线有种说不出来的执念,让贺兰觉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浑身一凛。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丹霄也不讲更详细的东西,但贺兰觉能猜到,丹霄变成如今的模样,肯定是和朝暮雨脱不了干系的。
丹霄如今没有修为神识,对朝暮雨的行为浑然不觉,还捧起手中的小雪人给贺兰觉看:“你能不能给他注入点灵气,让他活过来陪我们玩叶子牌?”
“你带叶子牌上路?”
在贺兰觉的视线下,丹霄把手伸向怀内,居然真地摸出了一副叶子牌:“有备无患啊。”
在朝暮雨的视线下,贺兰觉顿时觉得压力如山大:“算,算了,我们还是专心赶路吧。”
在丹霄和贺兰觉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下,半天过后,这头雪兽终于放弃了搜寻,开始朝着某个方向走去,速度明显加快,而且一路上也没再搜寻任何食物,这便是它要归巢的信号了。
一行人不由得为之精神一振,这代表他们终于能从这雪兽的背上解放了。
贺兰觉以为,朝暮雨不会让他们参与战斗,再不济也会让他们围观,但没想到朝暮雨直接找了个山洞把他们放了进去,还在洞口布下了阵法,让他们不要外出。
看到贺兰觉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的落汤鸡模样,丹霄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想跟着去啊,你还没有雪兽的一个指甲盖大。”
“那我也想见识见识啊。”贺兰觉嘟囔道。
话音刚落,山洞外响起一道仿若雷霆的咆哮声,听得贺兰觉两耳一热,他伸手一摸,居然流出了血。
“你都七窍流血了,快点吃药吧。”丹霄把师兄临走前留给他的储物镯捋下来,递给了贺兰觉,“第四个架子的第二层是疗伤药。黄色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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