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了色,甚至衣角还在滴答滴答地向下渗血,而他的手腕上,却缠着两道布条,因为鲜血的染色,现在已经看不清具体的颜色了。
丹霄面向他:“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吗?”
“不记得了,我掉下来的时候下面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冬青的脸上流露出一些迷茫的神色,摇了摇头。
“既然不记得,你为什么在地上找机关。”
丹霄的声音冷得令人骨缝发寒,长剑摩擦剑鞘,被丹霄拔出:“你到底是谁。”
冬青对突然转变的丹霄感到恐惧:“我就是我啊,丹霄,你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在对话吗?你怎么会怀疑我不是我自己?这太荒谬了。”
“在你眼里,我不该是夏红吗。”丹霄抬起手腕,那两条被染成血色的布条被他放到提起,“这是当差宦官身上的青色官服,在这里,穿着这种衣服的只有一个人。”
冬青低下头,他身上的官府虽然有不少脏污,却没有任何的破损。
“你知道其他人在哪,你故意把我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冬青看着丹霄,他的脸色沉下来,再没有那种心虚慌张之意,在他变换脸色的瞬间,丹霄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这个冬青是假的,那么真的冬青又在哪里,对方又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掉下去的时候,还是更早之前,丹霄知道自己不能过多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否则他将相信不了任何人。
他只能将剑横在身前,厉声道:“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第章 幻影
冬青嘴角含笑,背手而立,完全看不出一丝害怕的模样,他开口道:“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的人吗。”
丹霄咬牙切齿,恨意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喊出那个痛恨至今的名字:“望春阑!”
他现在能够明白,为什么朝暮雨看到望春阑就杀,从不犹豫,因为望春阑心思实在太过阴毒,稍有不慎,就会被趁虚而入。
丹霄瞬间冲上去,将望春阑按在墙上,双手死死地卡住对方的脖子,逐渐收紧:“冬青到底去哪里了!”
望春阑被捏住了脖子,也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丹霄抽出春往来,可是将剑握在手中,他却感到眼眶酸痛,对方和冬青一个模样,他做不到杀了对方。
望春阑像是拿捏住了丹霄的软肋,看着丹霄颤抖的手,主动靠近了丹霄,声音湿腻地像是某种冷血动物:“我是来帮助你的,你何必和我如此作对。”
“狗屁的帮助!我不需要!!”丹霄喘着粗气,他将望春阑甩到地上,手指深深地插进自己的发间,他现在真的要被望春阑气疯了,在知道对方不是冬青的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身边的每个人。
望春阑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下唇角的血,像是往常的冬青那样,温和地道:“我不过是怕你找不到地方,才亲自来帮助你。”
丹霄盯着对方,他现在不相信对方口中吐出的任何字眼。
见到丹霄的神情,望春阑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一点诚意,对方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我没有杀冬青,这具身体也不是他的,我只是用了一些办法,短暂地变成了他的模样,在下井的时候换成了他,或许我撒过很多谎言,但我保证,这是真的。”
望春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刘施原本是我的追随者,靠着我的荫蔽,一手创办了百魂门,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要的不止是一个门主的位置,他要成为比我更厉害的修士,直至飞升仙界,但这个白痴,他不知道魔修是不能飞升的,一旦修为到达临界点,就会遭遇雷劫,被劈得灰飞烟灭。”
“也不知道他从哪本杂书看到的,竟然钻研出这个法子,用天子的龙气刻画阵法,献祭国运来换取躲避天道的能力。你的好师兄天天追着我除魔卫道,保护了一小撮人又能如何,马上这个国家就会生灵涂炭了,也不知道他保护了个什么鬼东西。”
望春阑将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现在,我这个你们所有人眼中十恶不赦的人,来亲自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了。”
“你撒谎。”丹霄盯着望春阑的眼睛,“他根本不是从杂书上看到的消息,是你告诉他的,是你纵容他这么做的。”
望春阑讶然片刻,竟然笑了出来:“你怎么猜到的?”
“用活人做祭祀,一向是你的行事风格。”沧州城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丹霄根本不相信做出那样事情的望春阑,会来阻止国师刘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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