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回首看向他:“怎么了,站在这干嘛?”
丹霄从怀里掏出装着剩下银子的袋子,对杨却道:“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回了廊房,找到了冬青的被褥,把银袋子放了进去,冬青性子韧还倔强,当面给他,他不会要,只能转个弯藏在他被子里。
有了这些银子,冬青剩下这些日子也能好过些,等他出宫时,就把冬青也一齐带走。
做了这些,丹霄心情才平静下来,重新找到杨却。
杨却正靠着宫墙根叼着草叶,看到他出来,才悠然地道:“做完烂好人了吧,该走了吧?”
“什么烂好人?”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小时候路边看到个乞丐都得把身上的银子全给人家,过些日子看到他居然换了条腿瘸,都要把你气成河豚了。”
丹霄瞪了杨却一眼,转头就走,杨却快走几步,将手臂搭在丹霄的肩膀上,感慨道:“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些啊。”
李均寰已经在殿内等待他们多时,他给丹霄拿了一件新的宫女衣裳,让他快些穿上,再过一会,兰观就要来了。
丹霄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他结合脸上的面具做了些幻术,整个人便改头换面,变成了昨夜的宫女模样,为了更像一些,丹霄故意把脸变得苍白了些,只是那些鬼气他做不到模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
李均寰仅仅只是一愣,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丹兄真是好本事。”
杨却的反应可以称得上目瞪口呆,他伸手捏了捏丹霄的脸颊,确认边缘没有任何面具后,不可置信地道:“像变戏法一样。”
他兴冲冲地指着自己道:“我能不能学啊。”
“你要是想,我可以给你变。”丹霄说。
杨却刚想要答应,却触及到了丹霄的眼神,一看就憋着坏水:“不,还是不用了……”
“我身边的宫女叫玉芝,她原本是母妃身边的宫女,后来被派来照顾我。”李均寰告诉了丹霄一些有关玉芝的消息,还顺带着教丹霄一些宫中礼仪。
只是李均寰做起来有模有样,甚至十分好看,轮到了丹霄就不伦不类起来,也并非他歪七扭八,只是气质不太相像,不像宫侍,倒像是个随时要拔剑的侠客。
“丹兄,你的眼神要收敛着些,你这样看上去不像是面见公公。”李均寰欲言又止地道,剩下的话,他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像要直取公公的项上人头。”杨却说。
丹霄闭上眼,耐心揣摩了一会,重新行了一遍礼。
“差不多也可以,反正到时候你低着头,他叫你起来,你也不要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就好,应当是没有问题的。”李均寰叹了口气道。
“到时候就算出了事,我也会帮我兄弟逃走的,实在不行,就让他变回夏红。”杨却看起来丝毫不担心。
很快就到了杨却轮值的时间,他不得不离开,只剩下丹霄装作平时的样子照顾李均寰。
李均寰看起来很熟练,往凳子上一坐,目光瞬间呆滞了起来,和昨晚见到的幽魂一般的人一模一样,将丹霄吓了一跳,以为李均寰体内的太岁再次反扑。
李均寰见到丹霄的模样,笑了出来:“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很不错,比我厉害。”
“我很擅长这个。”李均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是能出宫去,我就想学习唱戏。”
丹霄并不理解,但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反驳的意见,所有人的人生,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为了看起来更像是宫女,丹霄按照李均寰的意见,找了一把木梳,给李均寰慢慢地梳着头发,在这样的沙沙声中,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了。
有人踏入庭院的那一刻,丹霄便察觉到了对方,一共有两人,都脚步极轻,有武功在身,走起路来一丝声音也无。
丹霄放在李均寰肩膀上的手紧了紧,这是两人约定好的暗号,告知对方已经来人。
李均寰微微地直起腰,看来他也有些紧张。
两人进入皇子和皇后的居所,也未通传,一路上也没有一个奴才禀报,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李均寰所在地方。
一位面白无须,面貌阴柔的男子用手中的拂尘拨开面前的珠帘,躬身行礼:“奴才见过殿下,殿下安。”
他身后的宦官则跪了下去,将头深深地贴在了地上:“奴才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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