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被子里。
这样就算冬青起夜,看他这边,也不会发现他偷偷溜了出去。
如今的皇帝膝下子嗣稀薄,只有一名皇子,年仅十三,还和母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一起,居住在后宫之中,丹霄此行,便是直奔皇后居所。
丹霄落在屋檐之上,忽感背后一痛,像是石子打在了上面,他下意识转身看去,身后却是两道劲风袭来。两道黑影浑身带着煞气,向自己攻来。
丹霄闪身躲过攻击,两手一晃,剑已握在手中,双剑齐出。
想象中的剑尖穿破皮肉的声音却没有响起,那种阻力感让丹霄感到,他像是把剑戳在了铁上,丹霄练习牵丝术,没少摆弄傀儡,对这种东西很熟悉,如今也不会大惊小怪。
他收起双剑,双手掐诀,在空中画出两道简易的封灵符,啪啪两掌回身拍去,不管两具木偶有没有中招,他立刻起手翻身,从包围圈跃起,姿态漂亮地像是一尾银鱼,利落地落到房脊的另一端。
丹霄从小最为擅长的便是轻功,这或许和他不爱读书练字,经常被父亲捉住教训有关。为了不被教训,他开始习武后,便努力地开始学习轻功,他也很有天赋,身量轻,力气大,单用一只手就能撑住整个身体翻过去。
落到另一侧,丹霄看清楚了两个来人的模样。
只是看见,丹霄就感到一阵恶寒,因为这两人和他在地里看到的那张白脸很相似,脸上没有五官,颜色更是诡异的苍白,身上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手持绣春刀。
难道这群锦衣卫都提前知道了自己要看他们的脸,把自己的五官都洗掉了?他还没来得及一一查看这群锦衣卫,都要被这皇宫里接连串的阵法给玩死了。
丹霄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上空,并没有丝线的存在,和他师兄的牵丝术并不是一个路数,再凝神去看,隐隐能在关节处看到灵气的结团。
丹霄的那两击封灵印在了两人的躯干处,现在行动都变得有些不灵敏起来。
丹霄提剑冲上,使出绛珠剑诀破了傀儡的防守,将内里的灵气结团震碎,两只傀儡立刻像是半身不遂一样,跌倒在地,丹霄两剑下去,傀儡便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破除灵气结团后,那种剑身和对方身体的触感让丹霄感到一丝怀疑,他提起剑,发现剑身上都带着血。
丹霄看向两具傀儡,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这不是铁或木做的傀儡,而是人。
但丹霄上前,检查两人的脸时却发现,他们的五官并没有被遮掩,而是不存在的,浑然一体,并没有割下去的伤疤痕迹,难道是用了某种秘术将活人炼成了傀儡?
丹霄想起望春阑的尸傀,对方当时抱着的似乎就是将人炼成傀儡的念头,可惜他当时并未深入了解。
丹霄将两个傀儡翻过去,细细检查起来,在他想来,牵丝术操控的木偶会留下灵气印记,望春阑的尸傀会有感染尸毒的症状,所以这两具傀儡,也一定会存在操控者的某种信息。
但丹霄搜查了片刻,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时间,丹霄不禁感到千头万绪,如同蛛网一样盘结交错,无法理清,令他头都大了,他不擅长思考这种事情,如果可以,他更想直面那个国师或者皇帝,直接搜他们的魂了解真相,然后该杀的杀,该砍的砍。
但事实往往不能如他所愿,这个皇宫如今已经被布下了重重阵法,谁往里闯都会九死一生,还有望春阑在一旁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给他放冷箭。
丹霄跳下屋檐,顺着宫道向前走去,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丹霄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按照地图来到皇后的居所,确认后,便翻入其中。
丹霄望向宫殿,殿内只点了几盏灯火,隔窗望去火光朦胧,整个宫殿都散发着一种阴森气息,像许久没有人住的荒废宫殿,没有半分人气。
丹霄白日当差时,也发觉了这座皇宫整体都冒着一种寒冷的气息,就像是择人而噬的妖怪一样,入宫没有几日的宦官们还好,虽然人很讨厌,但至少能察觉出是活人。
但在宫里有些日子的宫侍们,身上都散发着那股鬼气,腿不能直,行走起来脚步无声,犹如鬼飘。
这是皇宫还是阴曹地府?丹霄掐住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潜入殿内。
也不知道他师兄有没有察觉这里的异样,在他出去之后,或许可以给师兄传一道音,告知对方这里的情况,在他看来,这地方已经不是皇宫,而是鬼宫了。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丹霄已经穿过庭院,来到偏殿内,他轻轻拨开珠帘,一直往里走,这座宫殿像是空殿,连个奴才都没有,要不是刚才丹霄用神识探查过,他甚至以为这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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