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霄心里突兀地一空,因为他记得师兄说过,只要他在这,就用不上人偶,所以他那时才把人偶收了起来。
现在人偶在这,不就代表师兄走了?他还为着一个走了的人出去躲了几天,在那冥思苦想怎么撒谎,结果朝暮雨压根不在这。
丹霄跑上楼,推开静室的门。
朝暮雨果然不在这,静室内干干净净,连地上的池子都收好了,什么都不见了。或许是下山,也或许是到人间去了,就像丹霄刚到山上那阵,朝暮雨几个月的不见影。
丹霄生出点陌生的感觉,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和师兄都待在一起,从朝暮雨抓到那个望春阑的木偶开始,两人睡觉都在一块。
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睡,朝暮雨醒着。
这样也好,省得他撒谎了,丹霄想。
丹霄摸了摸人偶的头,把其放在了桌子上:“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至于师兄你,就留在拢云阁吧。”
趁着人偶还没有反应过来,丹霄立即甩出一道封灵符贴在人偶头上,人偶立刻立在桌上,再也不动了。
丹霄虽然报仇心切,但也知晓自己要做的事情非比寻常,除去询问方灼和查询玲珑阁藏书,他还打算求助一人。
半月后,二更天的京城笼罩着夜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谨守律法,严禁盗赌!”
入了夜色的京城,两名更夫行走在大街小巷上,手里的铜锣敲击,发出声音,提醒各家各户,此时已是二更天。
“这天气真是见冷了,回去可得穿件夹袄。”手持铜锣的更夫,忍不住咳嗽两声道。
“现在才阳春三月,哪里有那么冷,我看是你身子骨不行喽。”另一名更夫摇晃着手中的灯笼,笑着道,“是不是白天被狐妖勾去了心神,晚上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放你的狗屁吧,这时候你少说这些话。”铜锣更夫怒骂道。
他的愤怒不无道理,最近京城内流传着狐妖的传说,据说狐妖会幻化成绝世美女出现在城中,专门勾魂落单的人,看上一眼,三魂七魄就会尽数被吸去,而留在原地的皮囊则会被狐妖穿心而亡。
流言传得愈演愈烈,连茶馆的评书都上了新写的狐妖话本,说得有模有样,但胸口缺了心的尸体谁也没见过。
另一人被他骂了两句也不生气,笑嘻嘻的,俩人巡逻的范围不小,不说点闲话是挺不过这个长夜的。
一阵狂风刮过,惹得附近的树木摇晃,草叶倾倒,两个人同时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手持铜锣的更夫道:“真是见鬼了,哪来的妖风。”
话音刚落,风更猛烈了两分,连手中的灯笼都被吹得翻飞。
呼。
更夫手中的灯笼骤然灭掉,天上彩云遮月,一丝光亮也无,一时间,两人的周遭是绝对的黑暗。
手持铜锣的更夫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颤着声向身边人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但先前还和他插科打诨的人却不说话,沉默得紧。
敲锣的更夫本就被这股妖风吹得有些胆寒,听不到旁边的人回话,有些怒气地转过头道:“你说话啊!”
话音未落,却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那手持灯笼的更夫已经口鼻出血,出气多,进气少,只能从口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而他的胸前有一只雪白的手穿过,在那指缝间,还抓着泵跳的心脏。
第40章 锦衣卫
夜色深重,一名黑衣侠客在京城上空穿行而过,高大的城门在他面前如若无物,脚尖点在屋脊之上,人已经转瞬之间出现在十几丈开外,身形犹如鬼魅一般。
此人正是离开玲珑宫半月的丹霄,这段时间里,他去了滨海的玲珑阁,找了楼回轩调查皇宫内的事情,最后归纳总结,变成了丹霄此刻手里的玉简。
内里的字他已经看过无数遍,已然牢记于心。
玲珑阁虽然是仙家下设在人间便于交易的店铺,但专门服务于来往的修士,对于凡人的关注并不多,还是在丹霄的求助下,楼回轩才特地派人替他打探消息。
如今的皇上痴迷于长生之法,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甚至还根据典籍内的传说,派船去往海外找寻修仙之地。但玲珑阁外有阵法环绕,这船大概永远也找寻不到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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