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霄讶异:“他不是认错了吗?”
朝暮雨:“因为我还想再把他放下去一次。”
师兄的恶趣味绝对是存在的。
直到望春阑变得奄奄一息,朝暮雨才收起钓竿,把其放到岸上,望春阑大口地呕吐着水,丹霄肩膀上的人偶飞下去,用力踩了一脚望春阑的肚子,又让其吐出了一大口水。
丹霄看着望春阑现在的体型,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笑话:遇到狗都是一场生死局。
吐够了水,望春阑终于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虚弱地道:“我这是为了丹霄好,按照他的天赋,和我修行能够更快成长。”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吗。”朝暮雨说。
“哼,朝暮雨,你现在只能压制我的血羽,没办法根除,你不是在救他,你是在害他,要是让丹霄拜我为师,他早就扬名立万了,什么玲珑宫第一弟子,我保证丹霄神州之内无敌手。”望春阑拍着自己的胸脯夸赞道,“既然丹霄捡到了我的剑,那就说明他与我有缘,是你把他强行抢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丹霄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最近血羽都没怎么发作,让他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朝暮雨没说话,但熟悉对方的丹霄知道,这样已经是朝暮雨最为生气的表现,而望春阑还在无知无觉地说着要收丹霄为徒的话。
“这些话,你留着和我师尊说吧。”朝暮雨一句话,却让望春阑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我刚才乱说的!”望春阑脚软得爬不起来。
“我在复洲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朝暮雨用鱼竿敲了两下望春阑的头,问道。
望春阑被敲得坐倒在地,捂着头痛道:“我的分身遍地走,得知些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下一秒,望春阑被朝暮雨纳入手中,素白的手指掐诀,将其神魂从木偶中抽了出来。
“我说,我说!是慕容家的女人告诉我的!别扯了!”望春阑的木偶身体都被扯长了一些,隐隐能看到半截神魂都露在外面。
朝暮雨的面色更冷了,一把将望春阑的木偶分身连同神魂捏得粉碎。
“师兄……”丹霄看出朝暮雨在生气,开口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吗。”
“是,此处也不安全,你身上有他的血羽,他只要想,就可以借由你身边的东西靠近你。”朝暮雨思考良久后道,“你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不许远离。”
朝暮雨的确说到做到,当晚丹霄连睡觉的地方都变到了朝暮雨的静室,虽然此前他也来这里住过,但那只是在他做了梦的情况。
夜里,丹霄躺到床上,歪过头,还能看到师兄坐在蒲团上,空气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丹霄知道这种声音是刻刀和木料刮擦的声音。
又在做木偶。
丹霄心思一动,下床坐到朝暮雨身边:“师兄,我也想学这个。”
他用手指了指朝暮雨手中的木偶。
朝暮雨重新拿出一块新的木料,和一把新的刻刀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丹霄。
“你把想要刻的目标,画在木料的四周。”
丹霄听了朝暮雨的话,去取了一根毛笔,对着木料冥思苦想,思来想去,他觉得画自己最容易,丹霄对着铜镜,一点点在木料上描摹自己的样子。
丹霄的天分还不错,画出来的也是有模有样,只是放到灯下一看,丹霄怎么看都觉得画出来的人是望春阑。
他抬起头,望向铜镜,影影绰绰的烛台光线下,他自己的脸似乎也在恍惚间变了个模样,他抬起手,镜中人也抬起手,他歪了歪头,镜中人朝他笑了下。
哐当!
朝暮雨伸出手,他手中的刻刀洞穿了铜镜,丹霄也被他用丝线拉到近前,朝暮雨从丹霄的手中夺走了那块木料,硬生生地将其捏成了粉末。
“不要做了。”朝暮雨说。
看着对方泄愤似的把木料摧毁殆尽,丹霄觉得有些好笑,但看到师兄抬头看自己,他又不敢笑了。
“师兄,你很讨厌望春阑吗?”
“他做了很多坏事。”
“比如?”
“他要把你抢走。”
朝暮雨说这话的时候,正垂首削着手中的木偶,因为此前把刻刀扔了出去,他现在换了一把更薄的刀刃。
丹霄心疼的心情更甚,他知道自己是师弟,生出这样的心情很奇怪,可他忍不住这么想。
方灼告诉他,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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