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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霄对自己当时的奇怪状态是有感觉的。
当时他被蛇血泼了一身,后颈的刺痛他只当是被那巨蟒的血烫到了,但现在想,他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满心的怒火,甚至面对村民指控他杀了樵夫,他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唯一出现在他那时心头的解决办法,居然是杀光了看见他的一群人。
如果不是那群诡异木人出现,恐怕他已经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想到这里,丹霄翻了个身,面对墙壁,心中却还是一阵后怕。
不过现在,他的心思却清明多了,他脖颈上的银锁扣,正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如水一般的清凉感,让他冷静下来。
最后是那把黑色的剑。
丹霄很确信,自己的一切异状,都是因为握住了那把表面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黑剑,然后他就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如果他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恐怕还得找到那把剑来研究。
但想要找到这把剑,就得找到操纵木人,带着剑离开的朝暮雨。不过这点对于丹霄来说不算太麻烦,反正他也想要进入玲珑宫,躲避官差的追捕,现在只不过多了一条,进入玲珑宫后找寻朝暮雨,询问清楚缘由。
将脑中的思绪一一整理好,丹霄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已经许久未曾躺过如此松软的床铺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丹霄都留在房中养病,方灼每日就会送来药汤和食物,日日必到,从不缺席。
方灼手上端着药,哼着小曲,用脚踢开丹霄的房门。结果一开门,他便看到丹霄神情迷茫地坐在床上,头发散乱,一看就是在被窝里滚的。
他这样子,倒是让方灼想起自己还在人间时,家中的幼弟,心头不禁软了些。
虽然神智不清醒,但丹霄皱了皱鼻子,似乎是闻到了药味:“什么东西这么苦,我不喝。”
“大少爷,你可喝吧,这是我下山从郎中手里买的,又辛辛苦苦带上来,特地起锅熬的药。”方灼把碗放到丹霄唇边,“快喝。”
丹霄瘪了瘪嘴,还是拿过药碗,大口地喝了起来,只是这药太苦,即使丹霄吞咽得很快,放下碗的时候,他的脸也变成了苦瓜色。
“喝个药还这么费劲。”方灼乐道。
丹霄没说什么,喝了药,他的神智已经清醒多了。
丹霄并没有坐以待毙,趁着方灼来的时候,他经常向对方打听了如何才能进入玲珑宫拜师学艺,一段时日下来,丹霄也对玲珑宫了解了许多。
想要加入玲珑宫,首先要去测试是否有灵根,如果没有灵根,就不要妄想能成为弟子了。
可即使侥幸拥有了常人没有的灵根,想要成为长老,专心于修行的弟子,还需要再参加一轮试炼。
拥有灵根的人要进行比拼,争夺进入内门的资格,而输的人可以选择进入玲珑宫外门,在做杂务的同时修行,当然,也可以选择离开,去往其他门派。
提到这里,方灼不禁露出兴致勃勃的神色:“这些试炼都会公开比试,可以借此押盘下注,要是运气好,能赚上一大笔。”
丹霄却不全然关心此事:“这些拥有灵根的人,有的已经身有修为,有的则武艺高强,也有手无缚鸡之力,让这些人比武,不是不公平吗。”
“谁说比试一定要公平,修仙就是抢夺机缘,是逆天而行,事事都要讲求公平公正,大家干脆按资排辈挨个飞升好了。”方灼摆了摆手。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获胜,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丹霄问道。
“你可收了心思,你现在还是病号,胡乱寻思什么,抓紧养伤后离宫才是正事,进入内门的比试,可是会死人的。”像是害怕丹霄太过冲动,方灼警告道。
但丹霄并不惧怕,在山中的日子野兽环绕,常有生死存亡之际,再加上他的身份,被官府捉到也难逃一死,左右都是死,他没什么好怕的。
在丹霄穷追不舍地追问下,方灼还是无奈地告诉了丹霄,怎样报名参加测试,以及地点都在哪里,讲完这些,像是怕丹霄还会问一样,他脚底抹油地溜了。
待方灼甩袖离开后,丹霄便爬下了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和靴子,尽管因为静养多日,他还有些腿软,但丹霄还是扶着墙出了屋子。
屋外是长廊,廊外风景云山雾绕,被即将落山的夕阳染成一片粉金色,从雾气中偶有冒出的苍翠山尖,真有几分得道仙人的修炼宝地的感觉。
根据方灼的介绍,这不过是玲珑宫七十二洞天福地中的一洞罢了,不过是外来客人居住的地方,仅仅只是这样的地方都如此气派,若是能进入内门,恐怕住的地方也要成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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