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柯就从厨房探头，叫他搭把手，帮忙端菜出去。

    孟庭柯挑了一瓶度数不高的红酒，又拿了两个高脚杯，分别给二人倒了酒。

    蒋真撑着手臂，从倒了小半杯的暗红色酒液的玻璃高脚杯透过去看孟庭柯，他随意地摘了身上的围裙，但刚刚挽上去的袖口没放下来，露出了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蒋真盯着看了几秒，有些出神，孟庭柯叫了他一声，要同他碰杯，蒋真才回神。还没喝酒，脸已经有些泛红。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孟庭柯说了几句祝酒词，又夹了一筷子排骨给蒋真，示意他尝尝味道。

    孟庭柯的确是很会做菜的，蒋真只是扫了一眼酱汁浓郁的排骨，便已经确信味道会很好。

    一餐饭吃下来，蒋真吃得两颊泛红，嘴唇也因为热气而显得比平日更红润些。

    吃完饭，蒋真主动请缨去洗碗，这次孟庭柯并未阻拦他。

    碗洗了一半，孟庭柯也进了厨房。

    这厨房并不小，对于单身公寓而言甚至算得上宽敞。但孟庭柯进来后，只是随意地靠在深灰色大理石台面旁，注视着蒋真看他动作，就让蒋真莫名感到有些紧张。

    厨房也随之变小了一样，空气因而变得粘稠起来。

    蒋真洗完手头的盘子，刚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孟庭柯突然开口了：

    “你没发现我家有洗碗机么？”

    蒋真愣了愣，反应过来，语气立刻羞恼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他把冲洗干净的盘子放在流理台上，“盯着看了半天，也不吭声！”

    孟庭柯轻轻地笑了一声，从蒋真背后绕过来，捉了蒋真的手，带着他，稍微弯了点腰，蒋真这才看见原来洗碗机就在自己所站的位置下方。

    孟庭柯把剩余的餐盘放进洗碗机里，又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了二人手上的浮沫。

    蒋真被他从后面环着，手又被握着，这一套动作结束了，才发觉有些不对。

    孟庭柯挨他太近了。

    他正要转身，尴尬地同孟庭柯拉开了一点距离，再推开一些，孟庭柯就再度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到了蒋真的颈窝里。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都解开了，因而衣领散乱着，一下一下蹭着蒋真裸露的脖颈。

    蒋真心跳得很快，嗓子像被棉花塞住了，不敢轻举妄动。孟庭柯轻微地调转了一下头的方向，这次，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蒋真的脖子，湿润且温暖的嘴唇扫过去，蒋真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了一下，手用力扒住了水槽台面边缘，才让自己站稳了。

    “真真，”孟庭柯很低地叫他，“洗完了吗？”

    蒋真听到他的声音便头皮一阵发麻，只觉自己变成了软脚虾，想逃走，但又被紧紧抵着，退无可退。

    他硬着头皮道：“洗完了。你可以放开了。”

    孟庭柯在他耳边很轻地笑了一声，并没有听话地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上带了带，让蒋真坐到了一旁干净的台面上，又把蒋真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蒋真心跳如擂鼓，手摸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但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更不敢去看孟庭柯的眼睛。

    孟庭柯箍着他的双臂，让蒋真坐稳了。蒋真低头，脸已经烧得通红，但孟庭柯似乎并不急于让他看自己。

    孟庭柯又闷声笑了一声，歪了歪头，继而弯下腰，慢慢地，把自己的头靠到了蒋真的胸膛上。

    蒋真心跳快得几乎要过载，此刻根本无法抑制。孟庭柯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得意地笑了：

    “你心跳得好快啊，真真。”

    “你在紧张吗？”

    蒋真不敢言语，孟庭柯没等到他的答案，又正了身子，探出手，去抬蒋真的下巴。他的手指温热且干燥，在蒋真的下巴来来回回地摩挲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上，按在了蒋真的嘴唇上。

    孟庭柯大拇指按在蒋真下唇上，食指还抵在他下巴上，让蒋真和自己对视。看到蒋真躲闪的视线，他笑了笑，大拇指轻微用了些力，碰到了蒋真的牙齿，又深入了一点，因而沾上了一些可疑的水光。

    蒋真看着他的脸逐渐离自己愈来愈近，瞳孔里逐渐只能装得下孟庭柯的眼睛。但近到蒋真已经半闭上眼，睫毛不规律抖动，准备承受这个吻时，他又突然停住了。

    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蒋真的脸颊上，蒋真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孟庭柯的动作。

    孟庭柯笑得很甜蜜，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蒋真心跳已经完全失去正常频率，大脑也变得迟钝，他眨了眨眼睛，和孟庭柯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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