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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孟庭柯的电话突然拨了过来,蒋真只好和工厂负责人打了个招呼,示意自己要走了。一边往外走,远离机器的轰鸣声,一边才按下接通键:
“干嘛?不是很忙?还有空打电话?”
“要跟你打电话,那就不忙了。”
蒋真脸皮立刻红了,但孟庭柯语气却很自如。
“……你有病吧!”蒋真半晌憋出来这么一句。
“你吃不吃蛋糕?”孟庭柯倒是毫不在意,笑了笑,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提问,“听我同事说国贸这边新开了家蛋糕店,里面的榛子奶油蛋糕很好吃。我给你带一个吧。”
“孟!庭!柯!”蒋真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叫他,“你要干嘛啊?”
“不干嘛啊,”孟庭柯语气无辜,“以前我们去科技馆研学,你都要买好多种甜食。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吃这个。”
蒋真的话被他堵回去,气也散了。
“我不想吃。”
他说完这句,就挂断了。
蒋真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才到出版社,回来时都快临近下班了。
下班时他有意无意地扫了扫公司附近的环境,但并没看到任何熟悉的、可疑的身影,又觉得自己简直自作多情。
到家天色已经黑透了,蒋真洗了澡,把头发吹得半干不湿,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靠在床头的软垫上读新买的一本小书。
书的设计很有意思,是他上次去上海参加某个艺术书展时偶然看到的,觉得很有意思,便买了回来。
刚堪堪翻完,电话又响了,蒋真拿过来一看,又是孟庭柯。
再扫了眼时间,居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接起来,孟庭柯先开口了,语气居然有点窘迫:
“我在你家附近的那个地铁站,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不认识路。”
“不能。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蒋真说完就挂断了。
他刚拿起手里的书,看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蒋真看也没看就接起来:“又要干嘛?”
孟庭柯突然急促地叫了他一声,说:“我手机没电了,我回不去!”
蒋真简直气笑了,握着手机,干脆坐直了身子:“孟庭柯,你多大了?手机没电了不知道找个便利店租个充电宝?再说手机没电影响你开车吗?”
孟庭柯沉默了两秒,蒋真还能听见隔着重重电波,电话那边呼啸的风声和偶尔疾驰而过的车子引擎声。
“真的,我喝酒了,打车来的。附近也没有便利店,扫不了充……”
他话还没说完,蒋真正听着呢,听筒里突然突兀地传来“嘟——”的一声闷响。电话被自动关机切断了。
“喂?喂?”
蒋真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再打过去,对面已经变成了机械的播报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苦肉计。绝对是苦肉计。
蒋真越想越觉得离谱、好笑。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拿起书,强迫自己把视线落回书页上,然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几分钟后,他烦躁地把书合上。
靠。最后一次。
蒋真把手里的书合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下床,抓了家门口衣架上的长羽绒服套上就开了门。
只是顺路确认一下这神经病有没有冻死,他告诫自己。
第50章
还没走到地铁站,蒋真就看到了孟庭柯。
这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地铁口标志牌旁边的石阶上,任由大衣被压出几个褶子,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埋进衣领,旁边还放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蒋真走近了,叫了他一声。
孟庭柯听到,抬头,见来人是他,眼睛很快就亮了,立刻蹭地站起身,把一旁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拎到身前,伸出手,讨好地递给他。
“……给你买的。榛子奶油蛋糕。”
蒋真并不是完全拿孟庭柯没办法,但他还是带孟庭柯回了家。
孟庭柯亦步亦趋地拎着蛋糕盒子跟在蒋真身后,看他拧开门锁,又开了门,跟着他踏进一个温暖的房间。
蒋真把沾着寒气的羽绒服外套脱下来,挂在进门的衣架上,又找了双拖鞋扔给孟庭柯,便自顾自地进房间先去找数据线去了。
孟庭柯倒是很自来熟,从善如流地也把大衣脱了,挂在蒋真衣服的一旁。两件外套一左一右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他盯着看了两秒,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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