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通，自动挂断了，孟庭柯蹙了蹙眉，但没有再拨。他随手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开始拿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盖过了很多声音，因此手机震动了好一阵他才反应过来，拿起来一看，是蒋真的电话回过来了。

    “喂。你回国了吗？”

    “我刚锁了手机在定时做卷子，没办法接。”

    孟庭柯听蒋真声音里有一种抱怨的意味，便猜他是很不情愿的，笑道：“做的不会刚好就是数学吧？”

    “呵呵，我妈让我做的，难死了。”

    孟庭柯“嗯”了声，跟他东拉西扯了几句，才扯回自己本身要讲的话题：“我后天生日，你来不来？就在我家过。”

    “你怎么不早说！”

    “就咱们俩？”

    孟庭柯假装思忖了一下，一只手把吹风机放回置物架上，才慢慢开口：“嗯…还有上次你见过的，我发小，钟鸣。”

    蒋真这才答应下来，又埋怨他不早说，两天时间都不知道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孟庭柯好说歹说，又赔不是，最后开玩笑让蒋真捎两个他家小区门口的猪蹄带过来，这人才消停了。

    蒋真来的时候倒没真傻到提两个猪蹄上门，他提前订了个冰淇淋蛋糕，摁了门铃，孟庭柯去给他开门时才看见，便等他换鞋时顺手接了过来。

    家里很安静，蒋真换完鞋先往孟庭柯身后探头，“钟鸣呢？”，结果被孟庭柯一把提着领子拽正了。

    “你给我过生日，一来先问别人什么意思？”

    蒋真闻言有些不满地撇嘴，“生日快乐。不是你说还有他嘛……”

    “他临时有课，来不了了。”

    “你是不是蒙我呢？你不会一开始根本就没叫他吧？！”

    孟庭柯突然微微俯下身，凑到蒋真面前，一错不错地盯着蒋真的眼睛，嘴角扬了起来：“你猜？”

    蒋真很轻易地接收到了孟庭柯说话时呼出的轻微热气，有点不自在，弓身从孟庭柯一侧快速绕过去，往客厅走，边走边说：“哎你家暖气挺足的哈。冰淇淋蛋糕放一会儿估计就得化了。哈哈。”

    孟庭柯这才直了身子，趿拉着拖鞋，跟在蒋真身后，微不可查地笑笑。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一时间有点沉默，于是蒋真率先去拆蛋糕的包装。蛋糕保冷袋里放了很多干冰，糕体还有点硬，蒋真试着切了一次，没成功，便放弃了。转而面向孟庭柯发难：“你过生日就指望我带一个蛋糕来，然后咱俩分了吃了，这就算过完了？”

    孟庭柯无辜道：“对啊。”

    蒋真气结，不知道怎么说他好。

    “对了，”孟庭柯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原先他坐的那一侧沙发快速回弹，“有个东西给你。”

    蒋真看他起身去往房间里，又等了几分钟，孟庭柯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挂件。

    孟庭柯把挂件顺手递给他：“在旧金山一家水族馆买的。”

    蒋真接过，一看便特别喜欢，很爱怜地摸摸水獭的头，又去捏捏水獭怀里抱着的扇贝，爱不释手的样子。绒毛很柔软，蒋真无意识地拽着两下玩偶的胡须，抬头道：“谢谢！”

    嘴巴咧得很大。

    又才反应过来：“你过生日怎么还成了你送我礼物了？”

    “我去美国了你没去呗。”

    “……又炫富。”

    蒋真抽过靠在一侧沙发椅背的双肩包，把挂件挂了上去，邀功似的：“好看吗？好可爱啊！”

    自问自答听得孟庭柯想笑，耐心地回答他：“嗯，好看。”

    蒋真把挂件摆弄了半天，才又抬头看他：“那咱俩就这么干坐着啊？”

    孟庭柯往后一靠，想了想，顺手拿过搁置在一旁沙发扶手上的遥控器：“看电影吗？”

    “看什么？”

    “随便。”

    蒋真“啧”了一声：“你这人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蒋真又去和冰淇淋蛋糕缠斗。这回不负努力，终于把稍稍解冻了一点的蛋糕切开了一些，便拆了两个托盘装了起来，分了一碟，放在孟庭柯面前的桌面上。

    孟庭柯没抬头，还在用手机搜着片单。翻了一会儿，他把手机递过来，指着上面一部看打分软件评分还不错的电影说：“这部怎么样？”

    他又接着问：“你看过没有？”

    蒋真凑过去看屏幕，两个人的肩膀轻微碰了一下，头挨得很近。是一部日本导演的作品，《夜以继日》，蒋真觉得这名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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