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珏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接话。

    “或许有一天，等我把裂缝研究透了，就能穿越到你们那边。说不定哪天把你们那个世界征服了都有可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搞得好像他早晚能把人类世界占领，把地球攻下。

    李珏盯着他，觉得陆鸿渊可笑至极。

    一条从爬行动物进化到站起来直立行走的蛇，连自己世界的人都学不会好好对待，居然还惦记着去征服它从未踏足过的人类世界？

    连自己世界里的人都没学会怎么好好对待，凭什么觉得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就能当征服者？

    李珏把心里的嘲讽全都压下去，打算先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争取从陆鸿渊这里多捞点消息。

    陆鸿渊一直在仔细观察小人类的反应，知道这只对方刚刚把他说的话都听懂了，也知道他在忍着脾气。

    但这不重要，这只小人类再怎么聪明，现在也不过是被绑在台面上的小东西，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悠闲地翘起腿。

    “你不好奇吗？”他歪了歪头，“我对那个裂缝知道多少？对你们那个世界又知道多少？”

    李珏依旧一声不吭。

    陆鸿渊也不急，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研究这道裂缝好几年了，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位置范围固定，时间也有规律。我请人做过地磁监测和地质勘测，把那片地翻来覆去地查了个遍。”

    他顿了顿，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但也就这样了，研究了这么多年，就只得出这么点结论，跟投进去的钱根本不成正比。”

    “花了那么多钱，养着那群研究人员，到现在连裂缝为什么开都没搞明白，更别说怎么控制它、怎么主动穿过去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这笔投资说到底他还是不太满意的。

    “请的那些专家，一个比一个能吹，真要让他们拿出点东西来，什么都拿不出来，一帮废物。”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李珏身上，那双和瞳色与陆泽霖相似，眼神却完全不同的眼睛里又浮现出那种让人胆颤的觊觎。

    陆鸿渊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李珏脑袋上的血痂。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作为一个从小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小人类，你还很值钱呢。”

    “现在，就让我们看看，我那个侄子愿意为你付出多少吧？”

    陆鸿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翻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好侄子”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往椅背上舒舒服服地靠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电话响了几声。

    接通了。

    “你家小朋友现在在我这里做客，不用急着找，他很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我已经包扎过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愤怒。

    早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前，陆泽霖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

    李珏的电话是在通话中断线的，那声撞击后，电话就断了。

    陆泽霖再打过去，先是无人接听，然后就成了关机。

    他立刻打开手表定位的app，那个代表李珏的小红点，最后一次出现在城东的路上。

    小红点停了不到一分钟，app界面就跳出弹窗，显示“离开佩戴者”。

    再然后就是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追踪失败，设备已离线。

    李珏的手表被摘了，手机也打不通。

    对方显然是为了防止他对外联系。

    是绑架吗？

    陆泽霖几乎是在确认定位消失的同时就开始摇人。此刻，电话一接通，身边就围满了他喊来的帮手。

    周岩在尝试反追踪ip，单霆在联系别人去调监控，陆诗晴那边找的律师早就开始起草报案材料。

    所有人都在等对面露出破绽，救下李珏。

    对方显然做了技术处理，ip查不到来源，声音也被变声器改过，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但陆泽霖不需要靠声音去猜是谁，他的人际关系其实很简单，和他有利益冲突，有能力，且敢做到这一步——

    除了陆鸿渊，还能有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然后才开口说话。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稳住陆鸿渊，先让对方放松警惕，别急着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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