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别人身上可能是熊孩子,放在他身上,搞不好真是那块碑自己站得不稳,而且他倒霉正好还父母骂了。
反正不是他的错!李珏坚信。
陆泽霖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重新把脸埋回爱人温暖的颈窝,声音听起来都有点赌气。
“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你跟我去就行了,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到时候你就站在我旁边,谁都不用理。有人跟你说话你就当没听见,一切都有我呢。”
李珏低头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碎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伸出手,在陆泽霖的发顶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天大委屈、正在求摸头的大型犬。
“行,”李珏嘴角弯了弯,“有你在就行。”
陆泽霖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两下。
李珏假装没看见那条不争气的尾巴,低着头继续悄悄把手上的颜料尽数抹在陆泽霖脸上,这张脸就是凌乱也好看的不得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过得悠闲自在。
他们默契地把所有烦心事都挡在别墅门外,不去想那些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窗帘白天也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金色的光洒在客厅地毯上两具交缠的酮体。
他们有时会窝在沙发接吻,吻着吻着就倒进靠垫里,半天都起不来,最后喘着粗气分开,手臂还环在对方身上,谁都不舍得先松手,把彼此的体温当成唯一的取暖源。
厨房里偶尔会传来锅铲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又会被其他更要紧的事情打断,于是偌大的料理台也顺势发挥了它除了做饭外的作用。
就连吃饭时,李珏布满痕迹的小腿在餐桌下,都会被那条不老实的墨绿色大尾巴紧紧勾住,甩都甩不掉。
到了晚上,陆泽霖照例缠上来,一圈又一圈,把李珏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只口不提分开的事。好像只要装作它不存在,那一天就永远不会来。
性福的日子不长久,好吧,其实也不算太短,至少足够他们在别墅里没日没夜地腻歪了好一阵子。
但该来的总会来。
很快就到了陆泽霖舅爷葬礼那天。
天还没亮透,两个人就窸窸窣窣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李珏闭着眼睛刷牙的时候还在想,这大概是穿越到兽人世界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
他们特意打扮得很朴素,一人一身剪裁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胸针袖扣,收拾得体就出门了,主打一个“我们只是来奔丧的,走个过场,很快离开,别过多关注我们”。
可惜,以他们俩的长相,随便穿什么都惹眼。
陆泽霖那张脸往那一站,假设他穿着最廉价的西装,也像是在拍杂志内页。一米九几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把一身素黑穿出了生人勿近的矜贵感,偏偏眼角那颗红色泪痣又添了几分妖冶。
李珏也没好到哪去,他安安静静地跟在陆泽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黑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格外白,露出一双乌黑沉静的眼睛。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反倒更引人好奇那口罩下面到底长什么样。
“戴口罩是对的,”陆泽霖上车前看了爱人一眼,开玩笑地说,“不然今天的主角就不是我舅爷了。”
李珏面无表情地拉上安全带,很想说你这蛇真是太孝顺了。
“闭嘴,开车。”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有山雨欲来的前奏。
李珏照常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公路两边的景色,它们从市中心玻璃幕墙的高楼,逐渐变成叶片稀疏的梧桐树。
那些粗壮的树干从两侧压过来,枝叶在空中交握,却已不能再遮天蔽日。叶子落了大半,稀薄的天光从枝杈间筛下来,洒下阴沉沉的碎屑,给这个深秋增添了几分萧瑟。
越往城北开,建筑就越老。
那些藏在梧桐深处的老宅院,皆是灰墙黛瓦,门楣上刻着模糊的雕花,透着一股旧时代的沉寂。
这里住着的多半是陆家这样根基深厚的旧式家族,几代人守着同一片地皮,不离不弃。
“快到了。”陆泽霖说。
他面上不显,表情甚至算得上平静,但缓慢的车速和比平时少多了的言语,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明明开的是跑车,车速却比限速还低了十码,明显是陆泽霖在刻意拖延。
李珏看得出来,陆泽霖并不是很想去赴这场宴。要不是作为陆氏继承人,这种场合实在不好推辞,这条大笨蛇大概早就把车调头开回别墅,用蛇尾卷着他重新钻进被窝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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