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不用了。阿姨只是急火攻心,导致冠状动脉痉挛。我已经用针灸帮她疏通了经络,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夏天道。
“但是,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韩德光道。
他心里有些不爽。
又给了夏天一次‘表现’机会。
但让他救,他也没信心把余母救回来。
毕竟,本科毕业后,他就进了医疗机械销售公司,并没有去做临床医生。
急救经验没比余茜多多少。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去医院。”张素素平静道。
“阿姨,您心脏不好,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动气。”这时,夏天又道。
张素素点点头。
她看着夏天,眼中满是感激:“夏天,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您客气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夏天微微一笑。
张素素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钉在韩德光脸上。
韩德光心里一阵发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夏天,我想跟余茜和韩德光谈一谈。”张素素看着夏天说道。
夏天点点头,转头看向谢知微:“我们先下楼吧。”
谢知微点点头。
少许后,露台上,只剩下张素素、余茜和韩德光三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素素坐在藤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韩德光,你当年跑到我们家,跪在我和茜茜她爸面前,你是怎么保证的?你说你会把茜茜当成手心里的宝,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张素素指着韩德光,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她眼眶通红,又道:“现在呢?!”
韩德光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妈那个人就是嘴碎,她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张素素气极反笑:“韩德光,你说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离得远,茜茜在海城举目无亲,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她!”
“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韩德光急了,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没保护好茜茜!”
“行了!”
张素素大喝一声,制止了韩德光的苦肉计。
“你打自己,也无法挽回对茜茜的伤害。”
张素素顿了顿,又淡淡道:“我这些日子就和茜茜住在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我不是逼你在茜茜和你妈之间做选择。但韩德光,你摸着良心说,茜茜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你妈如此羞辱茜茜,我作为茜茜的母亲,我不该生气吗?”
“应该的。妈,您别生气,注意身体。”韩德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素素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你回去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吧。如果你们韩家容不下茜茜,我带茜茜离开便是了。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养得起自己的女儿。”
韩德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回去后就跟我妈说。我会让我妈亲自来向茜茜和您道歉的。”
说完,韩德光转身,灰溜溜地逃离了露台。
楼下客厅。
看到韩德光从楼上下来后急匆匆的离开,谢知微凑到夏天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哎呀,老夏,你可以啊。还真把韩德光弄走了。”
“呃...”
这不是夏天做的。
其实,夏天原本是打算动用安泰医院的权力,直接把韩德光调到外地出差的。
韩德光就职的医疗器械公司盛华医疗,最大的客户就是安泰医院。
只要夏天给宁华院长打个招呼,调走关联公司的一个销售员,简直易如反掌。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用不着他出手了。
片刻后,张素素在余茜的搀扶下,从楼上走了下来。
“阿姨,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夏天拉开主位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素素走到餐桌前,看着夏天,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夏天,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张素素真诚地道谢。
她顿了顿,转头狠狠瞪了余茜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这闺女真是没用。自己也是学医的,遇到事情却什么都不会。今天若非人家夏天,我这会估计已经躺在殡仪馆里了!”
余茜站在一旁,表情十分尴尬。
说实话,当年学医并非她的兴趣,完全是父母逼着报的医科大学。
在大学里,她的专业课成绩一直平平无奇。
毕业后,她直接用父母赞助的钱开了一家咖啡馆,一天医生都没当过。
再加上今天看到母亲倒下,她彻底慌了神,连最基本的心肺复苏动作都做错了。
“我……的确不适合做医生,所以,我去卖咖啡了。”余茜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张素素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笑!”
“阿姨,先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夏天适时地解围。
张素素和余茜在餐桌旁坐下。
直到这时,母女俩才注意到,餐桌上摆放着的,清一色全是地道的川菜。
红油翻滚的水煮肉片,香气四溢的麻婆豆腐,色泽诱人的回锅肉,还有一道清爽解腻的开水白菜。
“你什么时候会做川菜了?”余茜有些惊讶。
“最近刚学的。”夏天拿起公筷,给张素素夹了一块麻婆豆腐:“阿姨,您尝尝。”
余茜看着满桌的川菜,陷入了沉默。
在夏天的人际圈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川渝人。
“是专门为我学的吗?”
余茜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眼神复杂地看了夏天一眼。
张素素夹起那块豆腐,送入口中。
下一秒,张素素的眼睛瞬间亮了。
麻、辣、鲜、香、烫。
五种味道在味蕾上完美融合,豆腐滑嫩无比,入口即化,红油的香气直冲鼻腔。
这味道,简直比川渝当地的老字号馆子还要地道!
“好吃!太好吃了!”张素素赞不绝口,连连点头:“夏天,你这厨艺,绝了!比那些大饭店的主厨还要厉害!”
“阿姨喜欢就好。多吃点。”夏天笑容温和。
张素素一边吃,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夏天。
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人顺眼。
长得帅气,医术高超,性格沉稳,还烧得一手好菜。
最关键的是,在关键时刻很可靠!
相比之下,那个遇事只会和稀泥、连老婆都保护不了的韩德光,简直...
唉~
张素素放下筷子,转头看着余茜,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茜茜,你挑男人的眼光不行啊。夏天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没把握住?”
咳咳!
余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妈!你胡说什么呢!”余茜满脸通红,急忙扯过纸巾擦嘴:“夏天有老婆的,也是我们班的同学。你不要乱说话!”
张素素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看夏天的眼神,依然充满了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爱。
餐桌另一边。
谢知微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看着张素素对夏天赞不绝口的样子,心情莫名地有些复杂。
她自己的父母,眼里只有那个虚伪的陈立言。
哪怕陈立言为了利益去相亲,父母依然劝她忍耐。
而余茜的母亲,却能一眼看穿韩德光的本质,并且如此欣赏夏天。
“如果我爸妈也能像余阿姨这样开明就好了。”谢知微在心里叹了口气。
吃完晚饭。
张素素留在客厅里,陪着夏芽芽一起玩拼图。一老一小,画面十分温馨。
夏天、谢知微和余茜三人,则端着茶杯,来到了二楼的露台。
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夏天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美女,突然轻笑一声:“哎呀,看来,我夏某人左搂右抱的美好生活就要开始了。”
余茜脸色一窘,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知微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人家余茜的母亲还在楼下呢。让她听到这话,恐怕立刻让余茜把你拉黑了。作为一个母亲,谁能接受闺女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夏天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其实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专心攻略一个人,凭借他现在的手段和能力,绝对有机会。
但如果想同时攻略她们几个,还要让她们彼此接受对方,在现代社会的道德观念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代社会,有几个女人愿意跟其他女人共享老公的?
谢知微怼完夏天,转头看向余茜,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了,余茜,你和韩德光打算怎么办?我不是在背后说韩德光的坏话啊,但我真的觉得,他配不上你。”
说完,谢知微似乎觉得不妥,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夏天这个花心大萝卜更配不上你。”
余茜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望着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灯,眸中露出一丝深深的迷茫。
“我不知道。”余茜声音很轻。
她是真的不知道。
离婚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要迈出那一步,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双方的家庭、周围人的眼光、未来的生活……一切都是未知数。
以余茜的性格,离婚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谢知微看着余茜迷茫的样子,也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哎,我自己的事还是一地鸡毛呢,也没资格说你。”
“谁不是呢。”夏天淡淡地接了一句。
谢知微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天:“话说,夏天,你和杨画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这个问题,不仅谢知微好奇,余茜也同样好奇。
毕竟,在大学时代,夏天可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对杨画百依百顺。
夏天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青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她出轨了。”夏天平静道。
谢知微和余茜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夏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一闪。
“你们俩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夏天拿着手机,快步走进了楼台的阳光房,关上了玻璃门。
露台上,只剩下谢知微和余茜两个人。
夜风似乎变得更凉了。
“你说杨画的出轨对象是谁?”谢知微道。
余茜沉默少许后,才道:“我猜,有韩德光。”
“我猜,也有陈立言。我之前还在纳闷,为什么杨画要同意陈立言那么荒唐的提议?原来是有把柄在陈立言手里。”
谢知微顿了顿,又道:“所以,夏天对我们的好,其实是为了哄我们上床,报复陈立言他们?”
“大概吧。”余茜平静道。
随后,两个女人都没有再说话。
少许后,谢知微突然看着余茜道:“余茜,你会和夏天上床吗?”
夜风拂过露台。
余茜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望着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灯,眸中露出一丝深深的迷茫。
谢知微的话在耳边回荡。
余茜没有说话。
若是以前,如果夏天提出跟她上床,她绝对会一口回绝。
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能否还会拒绝。
这些日子发生太多事了。
那个雨夜,夏天从山顶把她背下来,冒着生命危险为她吸出蛇毒。
如今,他又把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余茜向来不愿欠人人情。
可欠夏天的这份恩情实在太大,大到她根本不知如何偿还。
其实,余茜在下意识地回避一个事实。
她之所以迷茫,并不全是因为恩情。
这些天,她心中对夏天的好感度急速攀升。
她是一个感情极其慢热的女人。
当初,韩德光整整追了她七年,才让她点头同意。
可最近短短几天,夏天在她心里的分量却成倍暴涨。
这种变化非常异常。
只是...
余茜手扶着护栏,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谢知微说得对,夏天只是为了报复,所以才想攻略我们。可能,在他心里,我们只是他复仇的棋子吧。”
她沉默着。
谢知微端着茶杯,也没有再说话。
另外一边,阳光房接电话的夏天也不知道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吓了一跳。
“什么?我未婚妻,呃,你儿子的那个神秘未婚妻来家里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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