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满点头。
霍奇纳微微皱眉,“看过医生了?”
乔满又点了下头。
“是心理问题,他现在说不出话来。”麦考夫替乔满解释了一句。
霍奇纳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很抱歉在你这种状态的时候过来,是关于汉尼拔的事。”
乔满早有预感也不奇怪,他坐下来,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纸笔,示意可以这样交流。
霍奇纳和乔满一起在桌边坐了下来,他看着乔满的眼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显然对于汉尼拔这件事他的心底充满了愧疚。
想到汉尼拔,霍奇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在来这里之前,我去见过莱克特。”
乔满握着笔的手微顿,捏在笔身上的指尖隐隐泛白。
夏洛克朝乔满身后一站,双手环抱着凉飕飕地看着霍奇纳,“你去见了莱克特关满什么事?”
乔满:“……”
他回头看了一眼夏洛克,示意夏洛克不要说话。
夏洛克不爽,但没走开。
华生在一旁大为观止,他忍不住问麦考夫,“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麦考夫的目光落在乔满身上说,“是啊。”
注意到麦考夫的眼神后,华生:“……”好吧,不止夏洛克跟变了个人似的,麦考夫也是一样的。
“满,很抱歉要和你说这些。”霍奇纳低声说,“但既然有了任务,我得来问问。”
乔满有些疑惑,他规规整整写下来,[亚伦先生请说。]
“他说想再见你一面,见了你他就什么都说出来。”霍奇纳看着乔满,“我只是传达,并不对你做任何要求,来之前我也拒绝了他说你不会去见他。”
见一面汉尼拔吗?
乔满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不想去。
“如果你不愿意去见他。”霍奇纳又说,“他让我问你,你会不会原谅他?”
“这种问题居然能问得出来。”华生幽幽道,“那个莱克特医生的心脏还真是强大。”
麦考夫没说话,他看着乔满的反应,已经知道了乔满的答案。
夏洛克在一旁气笑了,“那个家伙在说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原谅他——”
夏洛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乔满点头,“你……你……你竟然!你竟然原谅他?”
“你是不是还被他影响着?”夏洛克从乔满身边弯下腰来,他就差没按住乔满的肩膀把乔满脑子里的水全部摇晃出来了,“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下什么不可以恨他的心理暗示了?”
乔满轻轻推了推夏洛克的脑袋,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来,[是的,我原谅他,他对我做的所有事我都会原谅他。]
霍奇纳看着这行字表情很复杂,“你不恨他?”
乔满怔了一下,他恨汉尼拔吗?
那个时候汉尼拔说,“你恨我是因为你爱我。”
如果他恨汉尼拔就意味着他爱汉尼拔,他恨汉尼拔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靠近汉尼拔会很痛苦,他不想再经历这样的痛苦,可是曾经……曾经,明明他靠近汉尼拔是可以缓解痛苦的,是可以感到安心的。
是汉尼拔毁掉了他的这份安心。
他该恨他吗?
但是他在笔记本上写,[我不恨他,这样的情绪太浓烈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浓烈的感情。]
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都活在汉尼拔的阴影下,他也不希望身边的其他人会因为他而担心,所以对于汉尼拔……不管有任何情绪他都会控制住,不会让这些情绪影响到他。
霍奇纳看着乔满写下的字,这些字迹看起来有些凌乱,显示着主人的心里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的确,不管怎么说,汉尼拔对于乔满来说都是不一样。
曾经最信任的心理医生,是可以当做长辈的人。
但偏偏这样的人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和无害,更像是披着一张高雅人皮的野兽。
[我只代表我自己,我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所以我原谅他。]
明明因为汉尼拔那么痛苦,甚至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在说没有受到伤害,霍奇纳想,那么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伤害呢?
想到霍奇纳说汉尼拔不见他就不说前因后果这件事,他犹豫了一下顺着下面继续写,[下面,我希望亚伦先生把这个笔记本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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