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翻译过来,“你是山精?”
山:……
“你怎可把我与那些小精怪相比较?”山说这话时仿佛生气了,连带着华俞待着的这个山洞都在震动。
华俞连忙扶着石墙,手扶到墙上滑溜溜的青苔时还打着滑,他就要站不住,只能求饶:“好好好,你不是山精,你是山大王行了吧?”
他说完这话,震动果然停止了,华俞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青苔,有点无语:“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因为我是山,我有多大,脾气就有多大。”
华俞擦干净了青苔,点点头:“好吧山大王,你最厉害了。”
兴许是被夸得高兴了,山又笑了几声,大方道:“那你便在我这待着吧,等到他们都下了山我再叫你出来。”
“他们?”华俞活动了下肩膀,伤口处撕扯的疼痛还挺明显,“对了,刚才伤我的那是什么人啊?”
他不过就是探出个头来,那箭“嗖”的一下就过来了。
“是人,仙门的人,”山像讲故事一样,“每年这时,他们都会来这里替我清理山上的魔族。”
“每年这时都来?”华俞莫名觉得这话有点耳熟,这才想起来问,“山大王,您到底是哪座山啊?”
“九黎。”
听到这名字,华俞总算明白它说的仙门的人每年都来是什么意思了。
“仙门围猎,所以今天是,”华俞望着洞口的光出神,“四月初七?”
“你知道?”九黎问出声,“那为何还要往外跑?”
华俞下意识就问:“我为何不能……”
但他很快就顿住了,借着山洞外的光,他看到了自己捂着伤口的那只手上,沾着黑色的血。
“我看你不像是个厉害的魔,还可替你掩去气息”九黎耐心解释着,“就算想出去,可也至少等到他们离开吧。”
华俞盯着自己手心的血,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狂叫。
“我是魔?”
洞顶的水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滴,华俞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你已经在我身上睡了很久,”九黎老实答,“你和其他在我身上胡作非为的魔族不一样,所以我不想你被发现。”
“睡了很久?”华俞扶了扶额,莫名感觉现在的情形有点难以理解,“有多久?”
“不记得了,”九黎想了一会儿,“我活了这么久,从来都不记得过了多少年,只记得春来冬往,这也许是又过了一年。”
“好吧,”华俞听过后不问了,只乖乖坐着整理他看到的这些。
他分明已经死在济丰山了,可现在却好好待在九黎山上,还是只魔。
再念及九黎说的他已经睡了很久,华俞也没个实感,因为在他看来,前一秒他心口还插着剑,下一秒就在这醒来了。
不等华俞多想,山洞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立刻屏住呼吸,盯着洞口,一时间一动不动。
“小家伙,别害怕,”九黎安慰华俞,“有我在,他们进不来。”
说是这么说,但山洞外的那些人似乎绕了一圈,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喊了一声:“这里有一根箭!”
华俞傻了。
他刚才只顾着疼了,压根没想着自己乱丢的箭也能被发现。
九黎:……
华俞:……
“真的进不来吗?”华俞有点虚,想到自己是魔,怕这些人一进来下一秒就把他弄死了。
大家平时说说死啊死的,实则是听上去容易做起来难。
真死过一回,华俞已经不太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听着洞外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又不动声色地往洞里面挪了点。
“血还未干,它肯定还在这附近,我们分头找……”这人话没说完,另外一道声音就挤了进来,“围在这做什么?”
听到这声音后,华俞觉得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
“师叔,”外面几人一齐喊了一声,准备分头找的那人恭敬道,“我们射中了一只魔,却没见到它的踪影,想在附近找找。”
“想去哪里找?”被喊做师叔的这人问,下一秒,华俞还在聚精会神盯着洞口,就听外面的人继续说,“师叔请看,这箭上血迹未干,此魔定跑不了多远。”
华俞:我谢谢你。
想来应该是这些人把箭送到了这位“师叔”跟前,外面的人安静了下来,华俞回过头看,想看看还有没有往里缩的空间,就听这“师叔”问:“洞里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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