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小女孩一同停了下来。
她们抬起头, 用着死尸那样混沌的眼朝华俞看过来,华俞被盯得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只见女人的身形瞬间化作一缕黑烟飘散去,华俞面前只剩下了小女孩一人。
她眨着眼,不可置信问:“哥哥,你不记得我了?”
一遍一遍。
“你不记得我了?”
“哥哥。”
“你不记得我了?”
“哥哥。”
……
女孩的声音由一开始的稚嫩到后来越来越急躁,以至于到了最后,甚至是嘶吼的程度。
华俞看着忽然发狂的小女孩,这期间窒息感一直都有。
最终他终于背过气去,接着再次睁开了眼。
华俞被刚才看到的东西吓得坐了起来,他坐起来后大喘着气,脸上也有汗,忽地被一旁的人问了一句:“怎么了?”
华俞这才往旁边看去,看到的是付江砚的脸。
“我,”他张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对于刚才做过的梦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做噩梦了。”
付江砚闻言点了点头:“要喝水吗?”
醒来之后口干舌燥的华俞点了点头。
于是付江砚就替他取了水来,看着华俞一口一口喝下,付江砚才问:“做了什么梦?”
华俞捧着水杯,心有余悸,原以为是醒来后脑子不清醒记不得事,可当他试着回想那个可怕的梦时,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记得了。”华俞摇头。
付江砚伸出手轻轻拍拍华俞的背,像是安抚地说:“不记得便不要想了。”
“好,”华俞刚应声,他手里还捧着那个水杯,被付江砚哄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想起来要问,“对了师兄,我们这是在哪?”
放眼望去,屋内的陈设都十分陌生,窗子紧闭着,付江砚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那身合规矩的弟子服,只是一身寻常百姓会穿的粗布衣,但有付江砚这人的气质顶上,看上去也像是某种名贵布料。
“师兄,你……”华俞问着,忽地想起了自己昏倒之前的事情。
屋外传来几声鸟叫,轻巧可爱。
尽管自己当时没什么反应,但现在想来,那时处处是可疑。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越想越奇怪的情况下,华俞决定不再自己一个人瞎想,要知道真相,直接问面前这人不就得了。
“你记起来了,”付江砚这话不似疑问,而是肯定,“我在你的茶里施了昏睡咒。”
华俞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他在惊讶。
既惊讶付江砚竟然就这么把真相告诉自己了,又是在惊讶堂堂清明的大师兄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来。
但刻板印象终归还是深深印在了华俞脑中,就像此刻,即便知道了是付江砚对自己动了手脚,换做别人就该是不怀好意了,可面对着一脸正气的付江砚,华俞还是想要问上一句“为什么”。
听到华俞问自己,付江砚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华俞的嘴自顾自说起了其他:“这里鲜有人知道,四季如春,你会喜欢这个地方。”
“师兄,你在说什么?”面对着这个似乎有点奇怪的付江砚,华俞瞬间开始怀疑这里也是梦了,说着他还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掐到痛才松开手。
“仙门内暗流涌动,纷争不断,”付江砚顿了顿,“我不愿你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人,任人摆布。”
他说得恳切,而华俞则像是和对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把命交给别人?谁啊?”
付江砚闻言像是又要开口,但对上华俞单纯的眼神,他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偏过头,只说一句:“罢了,你歇着吧。”
“啊?我都好了,为什么还要歇着?”华俞有点不懂付江砚的脑回路,正准备一问究竟时就见对方起身忙不迭往外走。
等华俞想起来要下床去追时,才发现这床边根本就没有鞋。
可恶,就算为了让人好好在这待着,但付江砚至少给他留一双鞋啊。
华俞索性光脚下了床,左拐右拐,开了一扇又一扇门才出了这间房子。
出门之前,华俞生怕自己会迷路,先左右看了看这房子边上的东西,记住了房子两侧种的树的模样。
再放眼前方,入目的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木房子。
华俞有点不敢相信。
付江砚这是?带着自己的师弟逃到农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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