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莫郎这曲是赠我,还是赠烟奴?”
莫文山便笑了笑,回:“曲中意本就是随兴而发,听曲人也随意听即可,为何一定要说赠谁?”
陈茗说:“很有趣,我听说雪夜访戴,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虽然没能见到想见的人,但心意已赠天地。莫郎便是这个意思了?”
然后,陈茗就说:“陪我睡几个晚上。”
旁边的燎烟惊呆了双目,叫了声:“我的大哥!”
莫文山:“……”
莫文山干笑:“郎君说笑。”
还有一句话,燎烟被打发走了,没听到,陈茗说:“不想陪睡,又吊着本郎,不是品行不正,便是另有他意。你的琴声燎烟听不懂,本郎听得明白。”
莫文山脸色转瞬煞白,人仿佛被钉住一般不敢动弹。
陈茗却感到很有意思,围着他绕行一圈,打量道:“我陈茗也算河东顶尖子弟,一个小小的读书郎看不上,反倒相中我那刁奴?怎地,莫不是想考取功名,将来把他赎走?”
燎烟正砸吧着嘴巴要跌入梦乡,刚看见一大杯珍珠奶茶,香喷喷热腾腾的,张嘴就要喝一口。
突然间被人提出暖被窝,一个哆嗦冻醒了。
喜服都没脱的人盯着他,问:“你倒是真能睡的香甜啊!”
又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干干净净的“尸体”,十分难以接受的模样:“你要他活也罢了,还把人放屋里?”
燎烟拢了拢身子,敢怒不敢言,识趣地笑了笑:“郎、郎主,良辰吉时,你跑我这里做什么?”
陈茗冷笑:“陪我的妾去看雪,走吧!”
燎烟缩了缩脖子:“就不了吧?好冷。”
陈茗就指着“尸体”说:“我这就让人斩了此獠!”
燎烟眼睛乱转,累了六个小时才把人救活,陈茗一刀下去他活儿全白干了。
12 | 12第一件事
【他对陈茗感到了久违的震撼!】
燎烟还是不想跟茗去,心中离奇觉得滑稽又委屈,就说:“我不想去。”
陈茗身上还挥发着酒息,说:“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燎烟就从陈茗身上下来,哒哒哒走到一边,套好短袄,披了件外大氅。
他们去了腊梅绽开的地方,香气扑鼻,雪越是大冷香越幽幽到心底。燎烟顿时又开心起来,捧起一棒雪。
时代不同,只有四季相同,年年三百六十五日相同,细雨与白雪相同。
不知道遥远的花花世界,会不会有人与他一样,捧起雪想一想他?
他把雪蹂躏在自己脸上,不一会儿脸蛋儿就红彤彤的。冻到极点,皮肤其实是热的,又疼又热。他的眼眶有了点湿意。
陈茗此时折断半枝腊梅,将它别到燎烟耳边,说:“烟与梅其实不配,与桃花最配,等开春吧,现下将就一下。”
燎烟皱眉不满:“你在骂我?你们不都说桃花艳俗?”
陈茗看向不远处秃黑的枯桃,却笑:“桃花开起来浓烈,但桃骨铮铮又若松梅,枝锋比如刀枪剑戟,娇花亦可愁杀英雄意。”
雪还在纷纷地落,衬着红墙琉璃瓦,天却是瓦蓝。四地雪照夜白。
执灯的仆役都候的遥远,无人敢近前。
陈茗低下头,亲了亲燎烟微红的眼角,又说:“郎爱艳桃,更爱桃骨。”
燎烟却失去了表情,像雪一样冷。
地龙通暖的喜房,西窗烛红蜡如泪。床上的莫文山不着一缕,面色微红。抹在他身上的媚油终于完全发散,令他难耐,间或溢出压抑的低喘。即使这样,莫文山也不曾碰触自己的立起来下半身,披发跪坐在床畔。
等到屋外传来脚步声,他才惶惶然。
传来脚步声的同时,还有人在嚷嚷:“你把我拎过来这里想干什么?我不去,我不进去!”
陈节度使的声音传出:“今天是郎主的大好日子,你怎么能够缺席? ”
那人简直要发疯:“有病,你不是有病!别拉我,我要回去睡觉!”
门被哐当推开,燎烟刚被推进屋就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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