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义吗？小救世主。你明知道的，失去了存在证明的我，很快就会虚弱死去。”

    经过他这些年的挥霍，本就不多的能量在他与废弃物的对抗中消磨得所剩无几，更加无法与世界抗衡。照这样看来，大概也只剩下几个小时。

    “没关系，这不影响你存在过的事实，所以你应该拥有一个名字。再说——我可不想写报告的时候用友人a这样草率的指代。”

    a沉默了。

    立香耐心地没有说话，直到对方开口。

    “想不明白。你随便帮我起一个吧，就像之前那样。”

    “迦球子？”

    “去死。”

    “嘿嘿嘿，我开玩笑的。”立香将下巴搁在a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下这个逐渐变得拥挤的怀抱。

    “那就叫你——albedo（阿尔贝多）。”

    “阿尔贝多？”

    “是天体的反照率，科学定义上是形容反射本领的。”立香推着他的肩膀往后退，用一种明晃晃的欣赏眼神注视着阿尔贝多。

    长久的沉默后，阿尔贝多低低的应了一声。

    立香瞥见那晃动的银发间，微微泛红的耳垂，微笑着没有出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直到天边降下第一缕阳光。

    少年活动着僵硬的四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独自穿过后山的树林，站在熟悉的小山坡上，望着那片曾经被烟火点亮的天空。

    而如今，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像以往的每一个早晨那般，林间响起鸟儿的叫声，太阳缓缓升起。

    然后，天亮了。

    第139章

    韦恩庄园

    ——正门外几十米的小道上，一个青年正焦虑地来回走着，一点没有靠近大门的趋向。

    最后青年停下脚步，原地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脑袋崩溃地喊：“怎么办啊医生！”

    通讯另一头传来某人趁吃着草莓蛋糕的空隙，悠哉悠哉的回应：“没关系的啦，直接进去就好，你的家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说得轻巧，可是——可我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多了个孩子的事情！”

    孩子循着声音望了过来，浅蓝色的眼睛纯洁无瑕，仿佛能够映照出世间万物。

    他注视着立香，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你不要我了吗？”

    “没有的事！”立香立马抱住孩子开始一套熟练的安抚流程，好在孩子听话，没一会儿又拽住立香的衣角，弯眼笑了起来。

    立香勉强扯出一个笑，内心已经在呜呜大哭。他出差拯救世界十数年，又变孩子又差辈分的，好不容易变回来，身上又多了个养孩子的重任。

    “别磨蹭啦。”医生笑着催促，“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在最后的关头用圣杯锚定灵魂并重新撰写其存在这种事情，亏他想得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用魔术把a的户口迁进了地球，施术者为了省事方便，户口套用的还是与自己关联那套。

    并且碍于a本身亏损太多，只能重新以孩子的形态长大，于是这个新身份合乎情理的，变成了利兹卡·韦恩的独子——顶替了他变小时对外的身份。

    然而这个影响只作用于普通人，对知晓立香真实身份的那些人是完全不起效的。

    尤其是最终那一场大战他并没有参与，其他人只知道他独自前往去寻找a，在那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只来得及给布鲁斯报了个平安，之后忙着处理孩子的户口问题，甚至为此跑去迦勒底待了几天，期间完全没有透露其他消息。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不知道他变了回去，也不知道他多了个孩子。

    想到这里，立香深深地吸了口气，牵起了孩子的手。

    “走吧，阿尔贝多，一起去见见我们的家人。”

    “嗯！”男孩弯起眼睛点了点头，脑后扎起的黑色小揪揪跟着晃了晃。

    两人徒步走到正门，按响了门铃。

    出来接人的是提前收到立香回来的消息，早有准备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在见到立香的时候，他罕见地愣了愣神。

    “立香少爷，欢迎回来。”他很快恢复好仪态，微笑着问好，而后丝滑地将目光转向立香身旁的孩子，并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是……”

    “阿尔贝多·韦恩，目前是我的孩子。”立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余光向下偷瞄被他牵着的孩子，结果被阿尔贝多抓个正着。

    他轻咳两声，正色道：“阿尔贝多，这是你的阿福爷爷。”

    阿尔贝多眨了眨眼，乖巧道：“阿福爷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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