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里是边境,那人逃得快,不过搜集证据应该不难。”
说完又转过来,看着容衍肩膀上崩裂的伤口,“你自己也伤得不轻,先去看看。”
“不用。”
容衍转身跟着林泓一起进了急救舱,在狭小的空间里半跪下来,仔细查看急救仓旁的监测数据。
沈彦舟给医疗兵打了个手势,医疗兵领命,小跑着到容衍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少将,我帮您处理伤口。”
容衍点点头,急救舱外狭小的空间成了容衍的手术台。
回程的路上沈彦舟回头透过舱门的缝隙看一眼容衍。
他肩胛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或许是因为镇定剂,容衍终于放松片刻,靠在急救舱旁,闭着眼,脸上是压不住的疲惫和苍白,似乎是睡着了。
沈彦舟认识容衍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急救舱降落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平台上,早就等候的医疗队迅速接手,林泓被推进急救室,医生拦住容衍。
“少将,您也需要处理伤口。”
容衍看了那医生一眼,没强求,说:“他腺体受过伤,注意检查。”
沈彦舟走过来,“你先处理自己的伤,别等他出来你又倒下去。”
容衍沉默了几秒,终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浸透,分不清是林泓的还是他自己的,于是转身走向旁边的处置室。
十分钟后,他带着重新包扎过的伤口,站在了急救室门口。
沈彦舟靠在墙边,看见他过来,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坐着等?”
容衍没吭声,只是盯着那扇门。
又过了半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有些凝重。
“容少将,”医生走到他面前,“林中尉的外伤我们已经处理完毕,我们对他的腺体做了初步检查,情况比较复杂。他的腺体经历过毁灭性重构,这种程度的损伤按理说是无法逆转的,但他体内似乎有一种自我修复的机制在运作,我们目前还无法判断这种修复的走向。”
“我知道了。”然后他转过身,对沈彦舟说:“联系军部总院,调最好的医疗团队,准备转运。”
“已经在联系了。”沈彦舟说,“前线战况紧张,运输机调运困难,而且气象条件不支持,最快也要五个小时才能打通航线。”
“太慢了,让医疗队准备,半小时后直飞。”
“没有飞机也没有飞行员,怎么搞?”
容衍打开个人终端,边调度航线边说:“叫唐宇坤过来。”
“那人是开战斗机的!”
“嗯。”
沈彦舟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要开着战斗机去军部总院?!”
这种高危级机型非特殊情况出现在首都,沈彦舟都能预见容衍被打成筛子的惨状了。就算他用砖头厚的军功抵着,事后监察部、军纪部也能把他扒层皮!
“战斗机空间不够。”容衍指了指停机坪上的一架飞机,“歼-901。”
“那他妈是运导弹的!!”沈彦舟都喊破音了,“没有调令,你还没挨着首都的边儿就能被炸成灰!”
容衍说:“会有调令的。”
沈彦舟脑子嗡嗡作响,目光不善地盯着容衍,这人看着很冷静啊,这股疯劲儿哪儿来的?
他耐着性子劝:“林泓没有生命危险,就五个小时,我再快点,三个小时,行不行?”
“不。”容衍道,“二十五分钟后起飞。”
沈彦舟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容衍不是在商量,是在下令。
他叹了口气,立刻去准备。
二十分钟后,林泓被小心地转移进特制的急救舱,容衍全程跟在旁边,亲自确认每一个细节。
驾驶舱里唐宇坤兴奋地搓了搓手,说:“什么疯子下令往首都开歼-901型战运机,哈哈,爽!”
登机前,沈彦舟拉住容衍:“稳着点,林泓只有你了。”
三分钟后,一架战运机从临时指挥中心起飞,直飞军部总院。
晨光初透,城市的天际线还浸在青灰色的薄雾里。
东方的云层渐次染上金边,像被谁用画笔轻轻晕开。地平线上,一个银灰色的影子披着朝霞自天边推来,巨大的轰鸣声撕裂黎明的宁静,机翼擦着首都地标建筑玻璃幕墙掠过,引擎声浪将楼顶的积水震得四散飞溅。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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