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依然戴着抑制颈环。
金属环从衬衣领口露出,冷光贴着喉结,把他周身那点散漫的气都收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克制又勾人的冷感,一眼看过去,连呼吸都要慢半拍。
林泓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自己憋了一会儿才缓缓呼出。
容衍的脸色看起来很正常,从他的举止和眼神,看不出任何暴动的迹象。
或许可以私下找机会问问裴医生。
林泓轻轻关上门。
他回到客厅,在餐桌边坐下,打开终端继续写报告。
虽然容衍延长了时间,但林泓对工作有自己的要求。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这个防区的地形、布防、后勤链……所有的数据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他不需要查资料,不需要反复验证,那些结论自然而然地涌现出来。
下午,报告完成。
林泓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然后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容衍的终端。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容衍的审阅,也可能的新一轮质疑。
但他没想到,容衍来得这么快。
十分钟后,书房的门开了。
容衍走出来,手里拿着终端,屏幕上正是林泓刚提交的报告。
他的表情很平静,林泓下意识地站起身。
容衍走到他面前,把终端屏幕转向他:“第29页,能源节点维护周期与部队轮换重叠的问题,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林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对这种风险应对模式太熟悉了,熟悉到在写这部分时根本没有思考,直接用了最简洁、最高效的论证逻辑,没有任何冗余的解释。
“从历史轮换记录和后勤维修日志里交叉比对出来的。”林泓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专业,“我发现过去六个月内,有三次节点维护恰好在防区部队换防期间,虽然没出过事故,但风险客观存在。”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发现?”
“可能因为这两套系统分属不同部门,数据没有打通。”林泓说,“我是手动把两边记录放在一起对比才看出来的。”
容衍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份报告的水平,够得上总参作战部的高级参谋了。”
“长官过奖。”
容衍关掉终端,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林中尉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凭军校所学以及入伍后担任突击手的经验,完成这样一份分析报告的?”
就在林泓思考该如何回答时,容衍的终端响了。
是裴煜的通讯请求。
容衍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林泓视线滑向抑制颈环,又看了看容衍平静的侧脸。
“长官,”他轻声说,“裴医生找您……是不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好?”
容衍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好像很关心我的身体。”
林泓垂下眼:“我是您的勤务官,这是我的职责。”
容衍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林中尉,有时候我真想知道——”
他的话没说完。
终端又响了,这次是军部内网的紧急通知。
容衍看了一眼,表情严肃起来。
“我有事要处理。”他说,“报告我收到了,写得不错。”
他转身往书房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林泓一眼。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门关上了。
林泓站在原地,听着书房里传来容衍接通讯的声音。
冷静,果断,充满掌控力。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第10章 默契
简单地吃过晚饭后,林泓坐在客厅沙发上复盘今天的种种破绽。
以容衍的洞察力,一切谎言都是徒劳,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实话实说能说的部分。
幸好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和容衍的真实关系,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拆台。
林泓觉得,曾经要求容衍保密,是他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听到门铃响时,他下意识看了眼书房方向,容衍的会议还在继续。
他起身走到门口,监控屏上显示门外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是沈彦舟。
林泓的手指在开门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按下去。
沈彦舟个子很高,留着板寸,肩宽腰窄,几乎完全堵住门口。
他穿着作战服,身上有明显的风尘,眉骨深可见骨的伤只是被潦草地处理了一下,皮肉还在向外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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