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不知道寂衍哥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吧?”
阮翊怔怔地看着他,说:“被大火烧的。”
邓矜贤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摇头:“伯母是被大火烧死的,但是伯父当时还能抢救,他烧伤严重需要输血,可是血库正好缺他的稀有血型,最后没能及时抢救过来。”
输血?
阮翊的脑子在经历刚才那片空白之后,开始艰难地重新运转,隐隐约约明白对方要说什么,可他不敢去想,一想脑袋就像昨天一样很痛,他缓了片刻,问:“然后呢?”
“嗯?”邓矜贤奇怪地看着他,似乎无法理解,看了很久才开口:“我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你是真不明白?”
不等阮翊喘口气的机会,他残忍地说:“所以你只是他的备用血库。”
第69章 质问他
阮翊整个人像被钉在走廊里,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指腹在裤缝上蹭了蹭,蹭到一点从手背针孔处渗出来的已经干了的血迹。
“这都是你臆想的”片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燥而发紧:“我凭什么相信你?”
邓矜贤嘴角那点诡异的笑容没有收也没有扩,朝着走廊那头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可以去问李医生,不过他肯定不会告诉你。”
说完,他打开门往里面走,门在身后慢慢合拢。
阮翊怔怔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邓矜贤的话不可信,这个人喜欢江寂衍因爱生恨,可是过往的一切在他脑子里不停的闪,那些被他忽略过的细节让他不得不信。
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而现在彻底被击得粉碎。
江寂衍不是需要自己不是在乎自己,只是自己的血型刚好和他的血型一样,身体刚好健康,又刚好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顺理成章地刚好以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整颗心开始痛起来,就像有人拿了一把钝刀,不急不慢地从心口的位置开始往下划,一下又一下,他抬手按住胸口,吸气的时候痛呼气的时候也痛,停下脚步的时候痛动一下更痛。
缓了很久,阮翊才浑浑噩噩地回到病房告诉护士他要出院,医院建议再观察一天,阮翊说不需要现在就要走,医院这边没再强求让他签了一份《自动出院告知书》,字迹潦草,他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像另一个人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是一个境外号码。
阮翊很疑惑,但他还是接起来,对方说的英文口音很重,他听不太清,对方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瑞士,律师,康正宏。
阮翊听到这三个词的时候,脚步骤然停住。
康正宏,他好多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上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五年前,可能是更久,他甚至都不太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康正宏是不是你父亲?”律师问。
阮翊无意识地张嘴:“是,怎么了?”
律师继续说:“康先生目前患癌在疗养院,意识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不多,但每次清醒都会提到你的名字,他想见你,而且康先生去世后你是遗产的主要继承人,需要来瑞士处理相关事宜。”
阮翊整个人是懵的,握着手机站在电梯口,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听律师说完了所有的话,沉默一会儿,才说:“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找错。”律师说:“我们是做过详细核实的。”
阮翊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也没法思考,他说:“我考虑一下。”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下意识地想给江寂衍打电话,好想问江寂衍的意见,他应该去吗?要不要去见对方最后一面?那个人值不值得他飞那么远去看一眼?想听到江寂衍说“我陪你去”或者任何一句可以让他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面对着这摊子事的话。
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却猛地停住,把手机放回裤兜里。
阮翊出院回了跑马地的公寓,门关上后直接倒在沙发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慢慢地沉淀了下来,陈富明之前说的心爱的女人应该就是邓矜贤母亲,而邓矜贤的亲生父亲是陈富明
“嗡——嗡”
正想得出神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来是江寂衍打来的,阮翊看着那串号码,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还是划动了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江寂衍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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