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转过身面对一片黑压压的镜头和话筒,冷冷地说:“请你们离开,这里是公益组织机构不是让你们来消费别人隐私的场所。”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台阶上走。
忽然,人群有一阵骚动,梁慧盈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不小心”撞上她的手臂,她踉跄了一下本能地伸手去扶墙壁,袖口在那阵推搡中被话筒勾住,露出她的手臂。
全是伤,触目惊心。
梁慧盈下意识地把手臂藏到身后,可已经晚了,闪光灯在那一刻噼里啪啦的闪,她肩膀缩着想把那截手臂压在身侧的模样被镜头拍出来,极具冲击力。
一个一直维护妇女权益又高高在上的梁家千金,手臂上却全是伤,而她还试图把它们藏起来。
这个画面,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梁小姐!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你丈夫david打的吗?”
“这些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david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梁慧盈被十几个镜头包围着,身后是那扇刻着“雏菊基金会”的玻璃门,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嘴唇抿着抿得发白。
不过,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没有再躲,阮翊告诉过她什么时候可以躲,什么时候不能再躲,现在就是不能再躲的时候,
梁慧盈慢慢地放下遮住手臂的手,露出那片青紫交加的皮肤,抬起头直视面前的镜头。
“你们不是想知道出轨的事吗?”她眼眶有些红:“那些照片里的人是我偷偷去见的医生。”
记者们瞬间安静,然后一片哗然。
“这些年,我一直在接受伤情鉴定和治疗。”梁慧盈的声音在发抖:“每一次david打我之后我都会去。”
记者群里有几个举着话筒的手放低了些,快门声还在继续但节奏已经变缓,有记者问:“为什么你不离开他?”
梁慧盈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个弧度,是一种比哭更让人难过的笑。
“以前的我很懦弱也很天真,以为只要我足够好总有一天他会变回当初追求我时的样子。”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哽咽:“但我错了,家暴并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家暴也不会因为你的学历和地位而改变。”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被家暴后无处可去的女性,她们中有的是家庭主妇、公司高管甚至还有退休老人,而她们的丈夫有教授、商人、公务员这些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会打人的人,每一次听她们讲述那些我不需要听就已经全部体验过的经历时,我都在想同一件事。”她的睫毛止不住的颤动:“我有什么资格握着她们的手告诉她们要勇敢?”
“而现在”梁慧盈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我要站在这里用我身上的伤告诉所有人,施暴者就是施暴者,受害者不需要为自己的受害找任何借口,如果连我都不敢说出来的话,那些躲在城市各个角落里的女性又该怎么保护自己?”
台阶下面的记者们举着话筒和录音笔,又开始追问:“这件事梁家知道吗?他们”
梁慧盈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了好几下,那些抖动的画面被十几个镜头同时记录下来。
“我现在不是为了控诉谁。”她抬起头,一字一句:“是为了让那些和我一样的女性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也不用再一个人,我们应该用法律保护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推开那扇刻着“雏菊基金会”的玻璃门,门在她身后关上,把那些记者和问题一起关在门外。
阳光照在门框上那块牌子上,“雏菊基金会”这几个字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名来明亮,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一朵终于在阳光下展开所有花瓣的花。
梁慧盈一下从被人议论的“出轨妻子”变成“勇敢的女性”。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后,梁慧盈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试图平复刚才过于激动的情绪,平复完,她从手包里摸出手机给阮翊打电话:“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梁家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提。”
“嗯。”电话那头阮翊说:“现在还不是脱离他们的时候,看到新闻后他们问你就说被媒体逼的,如果不说出来对梁家反而会有不好的影响,这点他们应该能想到。”
梁慧盈听着没有说话,阮翊继续说:“为了维持梁家的体面他们肯定会对外说自己不知情,但现在知道自己女儿受伤没有任何表示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表面上也会帮你和david把离婚的事情办完,而且你现在还替梁家争取到好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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