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医生检查完站起来对江寂衍说:“伤口裂开需要重新清创,右踝韧带拉伤,先去医务室吧。”
江寂衍点了下头,依旧没说话,一只手直接穿过阮翊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人抱起来,阮翊一时没反应过来,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攥住江寂衍的衣服前襟,但很快又松开。
他垂着眼睛,睫毛上早已被汗打湿,亮晶晶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还是什么都没说,江寂衍也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江寂衍的脚步声,阮翊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衣服上柏木香的味道,淡淡的,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江寂衍,又安心又心虚。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一路沉默着进医务室。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阮翊的余光一直往旁边飘,江寂衍就站在床尾,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言不发。
医生把纱布贴好又检查阮翊的右脚踝,轻轻转动了两下,阮翊实在忍不住“嘶”了一声。
医生说:“踝关节韧带有拉伤,敷两天药,少走动多休息,养一养就好了。”
说完看江寂衍示意,江寂衍微微颔首,医生便出去了。
阮翊坐在床边,低头看自己腰上裹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又抬眼江寂衍,那张脸依旧沉着,阮翊心里那股子委屈突然就涌上来堵在胸口,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疼还是气。
他凭什么沉着脸啊?
“你是在怪我非要赢邓矜贤吗?”他说着说着,语速快起来:“是,我应该像所有人一样捧着他,可我就是不想,你知道我这几天”
“我刚才跟你说的什么?”
江寂衍的声音不重,可更让人心慌,阮翊的话噎在喉咙里,他垂下眼睛,声音低下去:“你说……不要在意输赢。”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江寂衍反问。
阮翊那股子不服输的火气又烧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烫:“但我就是想赢啊!我为什么要输给他啊!”
江寂衍的眉头皱得更紧,总觉得阮翊这话里还藏着别的什么意思,隐隐约约的,但他没有去深究,现在也不是时候。
“那你这是赢了吗?赢到医务室来?”他依旧很不满:“你腰上受过伤你不知道吗?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逞强,我就不该答应让你玩。”
“我……”阮翊抿了抿嘴唇,手指揪着床单,固执地抬起头:“邓矜贤可以控制住马不会撞到我的,可是他故意”
“不管他有没有撞到你。”江寂衍不留任何余地:“你都没听我的话。”
“我”
阮翊想继续解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他看着江寂衍沉着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心里漫出来的铺天盖地的疲倦。
他没有听江寂衍的话,这是事实,因为他满脑子只想着赢邓矜贤,可现在想来就是一场球而已,赢了又怎么样呢?输了又怎么样呢?
无论他赢不赢邓矜贤,都改变不了江寂衍对他的不回应,改变不了那些落不了地的心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在证明什么。
阮翊深吸一口气,把那团堵在胸口的委屈和不甘慢慢地咽下去,肩膀逐渐松下来,重新变回那个乖巧又听话的阮翊。
“我错了。”他的声音很轻:“我会好好休息的。”
刚才房间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又讨好般的安静。
江寂衍的眉头还是皱着,但眉宇间的拒人千里在看到阮翊这副模样之后松了点,他沉吟片刻,抬手在阮翊的头顶上轻揉了几下。
那只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阮翊被那只手按着,头皮有些发麻,眼眶酸得厉害。
“你在这里休息。”江寂衍把手收回来:“等下我让阿忠送你回去。”
阮翊抬起头:“你呢?”
江寂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要和他们一起吃饭。”
阮翊没再问甚至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哦。”
待了一会儿,江寂衍让阮翊休息着等阿忠,自己要先离开,他转身开门时,阮翊却忽然叫住他,问:“所以你是因为我受伤了生气,还是因为我非要赢邓矜贤生气?”
在之前,阮翊会觉得是因为受伤,但现在突然不敢确定。
他烦自己为什么总是在患得患失,要反反复复地琢磨江寂衍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他烦死这种疑神疑鬼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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