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说我明天会乖乖地去。”
阿忠点头。
阮翊又说:“让他早点休息。”
“嗯。”阿忠关心道:“你快回车里,别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抱抱小翊(╥﹏╥)
第15章 不乖
深水湾尽头,穿过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沿着私密车道两侧是修剪得整齐的澳洲坚果树篱,安保人员对每一辆经过的车辆行注目礼。
这是江港最顶级的马术俱乐部,骏园。
会员名单从不对外公布,且必须是三代以上的世家,新钱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暴发户连门卫那一关都过不去。
此刻下午三点,马场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江寂衍骑着一匹纯黑的汉诺威温血马,白色马裤扎进及膝的黑色马靴里,一丝不苟,缰绳松松地握在他左手中,右手随意搭在腿上,姿态松弛。
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梁家大公子梁礼成骑着一匹栗色的荷兰温血马,姿态同样优雅,但少了江寂衍那种浑然天成的松弛。
“你这匹马是去年法兰克福拍卖会那匹?”梁礼成开口。
“嗯。”江寂衍微微颔首:“valento,七岁。”
“当时听说被人以八百万欧拍走,原来是你。”梁礼成笑着摇头:“我父亲当时也想拍,可惜犹豫了一秒。”
江寂衍笑了下,没有接话,轻夹马腹,valento便加快步伐,从小跑过渡到慢跑,梁礼成也催马跟上。
两人沿着马场边缘的围栏,一路向北,远处,几个驯马师正在训练几匹年轻的马,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口哨。
“礼成。”江寂衍忽然开口,梁礼成侧头看他,江寂衍问:“你读过《战国策》吗?”
梁礼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读过一些。”
江寂衍拉下缰绳,valento便听话地放慢步伐,重新回到与梁礼成并肩的位置:“里面有个故事,魏文侯和乐羊。”
梁礼成知道这个故事。
乐羊攻打中山国,儿子在敌方手中,敌方将他儿子煮成肉羹送来,乐羊面不改色地喝下去,魏文侯知道后对堵师赞说:“乐羊为了我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吃,真是忠诚啊。”
堵师赞却回答:“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吃,还有谁的肉不敢吃?”
梁礼成不知道江寂衍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他知道,江寂衍不会无缘无故说任何话。
“乐羊后来被封在灵寿。”他接话:“但魏文侯始终对他心存疑虑。”
江寂衍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锐利或审视的意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你觉得魏文侯的疑虑,是对还是不对?”
梁礼成忽然沉默,江寂衍没有催他,只是拍了拍valento的脖子,让马儿低下头去吃路边的草。
“我觉得”梁礼成开口:“魏文侯的疑虑是人之常情,但乐羊的选择也是形势所迫,两国交战,你死我活,有时候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常理来衡量。”
江寂衍听着,面上温和疏离:“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常理来衡量。”他重复一遍,意味不明,就像在咀嚼一个不太有味道的食物,然后笑笑:“你说得对。”
远处,一位驯马师正在驯服一匹年轻的烈马,马儿不停地尥蹶子甩头试图把人甩下来,可驯马师紧紧抓着缰绳,虽然身体随着马的挣扎而晃动,却始终没有被甩下。
“那匹马刚来的时候野性难驯,咬伤过两个人,踢断过一个驯马师的肋骨。”江寂衍突然说。
梁礼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现在呢?”
“它知道谁是主人了。”
点到为止。
江寂衍轻夹马腹,valento便迈开步伐,继续向前,梁礼成跟上去,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番话。
两人又骑过一段,来到一片开阔地,江寂衍忽然勒住马,转头看梁礼成:”梁伯父最近对欧洲一批种马有兴趣?”
“嗯。”梁礼成点头:“荷兰那边有几匹不错的,想引进到内地。”
江寂衍先兵后礼:“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梁礼成笑了笑:“多谢。”
江寂衍没再说话,很快就将梁礼成甩在身后,梁礼成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一个风声,江寂衍去公司路上差点被失控的货车撞上,后来就没消息了,那种事,没有消息就是有消息。
江寂衍刚才那番话不是闲聊而是试探,是在看他的反应,看他会不会心虚,会不会露出破绽。
那人从不撕破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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