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还切了蛋糕,氛围还算轻松和谐,饭后,父母与嫂子三人组了牌局,邀请莫澄秋加入。莫澄秋不太懂他们打牌的规则,任驰宇站在他身后,帮他看了两副牌,他也就理解并掌握了规则。
莫澄秋手气很好,徐女士开玩笑说这是因为任驰宇站在他身后的缘故,任驰宇反驳说明明是莫莫本身运气好。
他离开牌桌,去儿童房里找哥哥。
小朋友还听不懂成年人之间复杂的谈话,但因为房间里还有照看孩子的佣人,两人便穿过房间,到外面的露台上吹风。
“你觉得他怎么样?”任驰宇这话虽然是在问他,语气中多少带着点儿得意。
对于莫澄秋本人,确实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哥哥默了默,道:“妈妈很高兴,爸爸也挺满意。我的看法和之前一样,不过对你来说可能并不重要。”
任驰宇道:“我知道他继父的事情了。他根本就没见过那个人,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你实在是……太多虑了。”
哥哥冷淡地“嗯”了一声。
任驰宇忍不住讥讽,道:“倘若别人家也像你这么多疑,雇人调查我们家,那么就会发现我们的太爷爷是个瘾君子,娶了五房老婆,最后死在妓院里,也幸亏他死得早,没把家底败完,才给了爷爷继承家业、振兴家门的机会。”
哥哥嘴角抽了抽,道:“太公都死了快一百年了,你积点口德吧。”
任驰宇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倘若一件件查清楚,没有谁能经得起。”
哥哥沉默片刻,倏地笑了,道:“说了这么多,其实你根本没看那份文件吧?你只是在试探我,想知道那份文件里的东西,是不是关于他的继父。”
这一下,换作任驰宇不做声了。
哥哥露出一点无奈,道:“既然我做了恶人,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不是他继父的事,而是他的妈妈。她到美国后,在唐人街开了一家餐厅——当然,是为了洗钱。次贷危机那一年,房地产崩盘,她陆陆续续购入大量房产,资产翻了几倍。我没有办法查到她全部的生意,有的或许不在明面上,所以才想提醒你一声。”
任驰宇没料到是这样,一时错愕,兄弟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会儿,任驰宇才道:“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离开他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哥哥叹气道:“唉,行吧。”
在他看来,单身三十多年的弟弟突然开了窍,遇到称心如意的人,才认识不到一年,就要往家里带,简直像是被人下了蛊,他多操心一点也是应该的。但这事也就像弟弟说的那样,到此为止,他放松了一点儿,道:“不过你也真忍得住。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任驰宇道:“当然好奇。但知道得多也不一定是好事,我也就没那么好奇了。”
他想起了些什么,语气变得柔和,道:“只是我运气很好,暗自担忧的时候,他恰好愿意敞开心扉,告诉了我他母亲的事情。”
哥哥道:“……嗯,你高兴就好。”
他们又随便聊了会儿,任驰宇看了眼时间,道:“不早了,我先带他回去。”
哥哥道:“现在九点,我们家小朋友都还没睡觉。他们打牌恐怕还没尽兴。”
任驰宇解释道:“他上午时有点低烧。”
他们回到房间,任驰宇问莫澄秋:“赢了吗?赢了多少?”
莫澄秋耳尖发红,道:“输了。”
其实输牌也不是他的问题,只是任驰宇走后,牌桌上的两位女士就追着他问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种种,莫澄秋磕磕绊绊地应付,一心二用之下当然打不好牌,筹码都快输完了。
“输就输了。”任驰宇不在意道,“我们先走了。”
“别呀,”妈妈拉住莫澄秋的手,问,“今天住在这里,好不好?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莫澄秋转头看任驰宇,任驰宇也看着他,似乎都在等对方决定。徐女士抓着莫澄秋的手不放,又抬头对任驰宇道:“难得过来一趟,多陪陪妈妈,好吗?”
任驰宇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道:“好的。”
既然不用回去,那就还能多玩一会儿牌。嫂子笑盈盈道:“刚才说到哪儿了?”
徐女士重新洗牌发牌,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在临沧又遇到了,然后呢?”
莫澄秋疲惫地看了任驰宇一眼,问:“你想玩牌吗?你替我打一会儿吧。”
任驰宇按了按他的肩膀,道:“你摸牌吧,我替你打。”
嫂子转头对哥哥道:“老公,把你弟弟带走,一边玩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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