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现场搜索。
任驰宇笑了一声,道:“这里离医学院好近,你能带我进学校吗?”
最近几年,多数大学校园都不对外开放了,不过莫澄秋有校友卡,确实可以带人进学校。
从正门进校,校园中一栋栋古老的红砖楼掩在法国梧桐树的绿荫后,莫澄秋带他往学校中央草坪的方向走,路过一个喷泉时突然停下,问:“你有没有看过《情深深雨濛濛》?”
任驰宇摇头。
莫澄秋指着喷泉后的小楼,道:“这是电视剧里,依萍跳桥后住的医院。”
任驰宇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问:“你还看琼瑶剧?”
莫澄秋道:“没有啊,是以前的同学说的。这栋楼现在是校史馆和病理博物馆,可惜现在关门了,不然还能进去参观。”
草坪中央有一个雕像,是一本摊开的书本,上面写着医学生誓言,下方的石碑上雕刻着四字校训。草坪外围有十二个半身雕像静静地立着,是建校时的十二位院士,见证一届届的学生来来往往。
校园面积不大,草坪又是中心区域,不论去哪都会经过,莫澄秋对这些熟悉的景观已是见怪不怪。但今晚站在这里,想起多年前开学典礼与毕业时念誓言的情景,那么坚定地相信理想与未来,如今他站在新的路口,今日与昨日似乎没有区别,似乎又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拉住任驰宇的手,告诉他:“我……前天向医院提了离职申请,等到医援的期限满了,我打算回云南工作。”
任驰宇本来凝神在看书本雕像上的字,听了他的话,立刻转头看向他,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仍然问了一句:“你想好了?”
莫澄秋极快地点了点头,道:“我想好了。”
其实去年的事故后,他就想过辞职的事,后来事故处理好了,科室里的领导和老师又轮番找他谈话,令他歇下了这个念头。
可是后来在临沧工作了半年多,留在云南的想法日益强烈,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任驰宇劝道:“云南工资低、发展落后,你回去算是大材小用……”
“嘘——”莫澄秋捂住了他的嘴。而后他们听到肃穆悠扬的钟声,是附近的天主教堂,每逢整点敲钟报时。
等到钟声消散,莫澄秋又说了一遍:“我已经想好了。”
任驰宇不再多说什么扫兴的话,莫澄秋倒是有很多想说的,但思绪纷繁,一时无从开口,而眼下也不是适合推心置腹谈话的场合,就拉着任驰宇继续参观校园,带他去看实验动物纪念碑和图书馆大楼。
校园不大,但他们闲逛许久,直到迎面遇上巡逻的保安,才知现在已经过了游客参观时间,于是匆匆离去。
晚上没再回郊区住酒店,任驰宇把地址给莫澄秋,直接导航回家了。白天时任驰宇已经把两人的行李都搬了过来,也请了保洁上门打扫。虽然酒店样样方便,但还是住回自己家里最舒服。
莫澄秋洗完澡出来,发现任驰宇不在房间,就去客厅找他。任驰宇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走过来,就把手机放到一边,准备跟他好好聊一聊。
但没想到莫澄秋走过来,没坐沙发上,直接坐在了他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低头亲他,和昨晚车上时的姿势很像,但又没那么挤迫。
任驰宇话到嘴边就卡壳了,手下意识扶到他的腰上,开始回应他,亲了一会儿,又勉强找回理智,结束了这个吻,道:“我们……还是先聊一聊吧。”
莫澄秋手撑着他的肩膀,道:“好吧。”
任驰宇问:“能不能先从我腿上下去,好好坐着?你这样没法聊。”
莫澄秋笑了一下,道:“你先把手从我腰上拿开啊,别掐着我。”
任驰宇尴尬地松开手,莫澄秋坐到一边去,随手拿了个抱枕抱着,道:“聊吧。你想聊什么?”
任驰宇定了定神,问:“你是不是因为外婆生病,才想回家工作呢?”
莫澄秋点头,道:“有一部分,是的。”
但又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其实他知道舅舅他们会把外婆照顾好,而且这种毛病无药可医,即便他在外婆身边,也没有办法缓解疾病的进程,能做的只是陪伴,并见证她一步步退行。
莫澄秋没仔细说自己的种种考虑,反而问任驰宇:“我回家工作有很多因素。倒是你,当年无缘无故离开平静体面的生活,到那么陌生而偏僻的地方去,做自己以前从没做过的事。那个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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