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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澄秋顿了顿,承认道:“这几天是有点丧,因为工作的事情。”
工作和生活本身就联系得很紧密,没有人能将两者彻底分开。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影响生活中的情绪,也很难避免。
莫澄秋不想让自己的沮丧又影响到任驰宇的心情,已经努力调整、快把自己给调理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任驰宇抓住了马脚。
任驰宇了然,道:“怪不得,这两天觉得你话变少了。”
莫澄秋道:“嗯……有吗?”
其实他自己也有感觉,分享欲降低了,挑不出什么有趣的、快乐的事情告诉任驰宇。他更想听任驰宇说话,随便听他说些什么,都能觉得轻松一点。
任驰宇没问他具体什么事儿,只是道:“我今天下班过来找你。”
“别。”莫澄秋立刻拒绝道,“我没事,没必要这样。”
从普洱那边开车来回,有八到九小时的路程。过年时见面到现在不过两周,莫澄秋不舍得任驰宇这么奔波。
而且,莫澄秋道:“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出发去翁丁了。你就算过来,我们也见不了多久。”
任驰宇静了静,提议道:“那我直接去翁丁?”
越说越离谱了。莫澄秋哭笑不得,道:“行了任老板,你去翁丁来回十小时都不止,别折腾了。”
电话那头的任驰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莫澄秋声音低了一些,道:“两周前刚见过呢,等我从翁丁回来了,再见面,好不好?”
任驰宇仍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若有所思道:“都两周没见了。”
两周的时间不长不短,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眨眼就过了。可是……去年夏天他们从互不相识、到一块儿厮混,再到分开,也不过十五天,比两周多一天而已。
再聊下去,莫澄秋上班就要迟到了,他警告任驰宇道:“你晚上别过来,听到没有?”
任驰宇答应道:“知道了——”
一想到从翁丁回来,就能见上面,莫澄秋莫名就觉得很有盼头,心情也轻快了些,道:“嗯,拜拜。”
任驰宇答应了晚上不去临沧,但没答应不去翁丁啊。
白天上班时也频频走神,盘算着有没有时间过去一趟,晚上躺到床上了,还在想这件事。第二天把手里的事情理了理,着急的事都处理了、不着急的事情先延后,日常的工作找人托管。
他忙了两天,终于空出了一周的时间。
他算盘打得很好——正好可以呆到义诊结束那天,莫医生如果有空,他还能顺路把人捎回普洱,过两天周末。简直完美。
倘若跟莫医生说这事,他肯定不允许,所以任驰宇干脆没说,安排好所有事后,直接就出发了。
从庄园这边到翁丁要五个多小时,任驰宇下午四点多出发,计划在途中休息、吃饭,十点前到沧源县城,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开半小时,就到翁丁寨子了。
可是,还没开出普洱呢,就在高速上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货车运输的钢卷滚落,砸坏了车道中间的隔离带,直接滚到对面车道上。
当时情况十分惊险,这边车道上的小汽车紧急刹车,躲过了钢卷的飞来横祸,却没躲过被后面的车辆追尾。万幸的是无人伤亡,可是两条车道和一条应急车道都堵上了,等交警队处理了追尾事故,又叫人开来起重机,把钢卷吊起来挪走,终于把道路清理、疏通出来时,任驰宇已经被堵了两个多小时了。
如果按照原计划开到沧源,就要凌晨了。任驰宇没有赶时间的必要,不想冒着疲劳驾驶的风险赶路,因此九点多钟,经过西盟县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准备歇一晚。
他随便找了家连锁旅馆开房,去附近街上吃了顿晚饭,又逛了一圈超市,买了许多零食,装在后备箱里,准备带去投喂医生们。
许多年前他到了云南以后,常常独自赶路,有时候是为了出差,有时只是自驾游,在一个又一个黑夜,停下车走进不同的旅馆。有时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早晨醒来时面对旅馆千篇一律的白色天花板,大脑也会一片空白,得过一分钟,才能想起他身处何方。
他原以为自己喜欢、也很适应这种充满新鲜感的、自由漂泊的生活,可今晚回到房间,却觉出一点无聊。
他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于是打开电视,把深夜重播的新闻当作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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