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澄秋眼睛弯了弯,道:我就是专家。
任驰宇问:“你们春节放假吗?”
一月已经接近尾声,今年春节在二月,排班刚出来,莫澄秋点头,道:我找同事换班了,小年夜就能回家,在家里呆到初五,再过来值班。
任驰宇道:“那就……过年见?”
莫澄秋点头,打字道:回去路上开车小心,到家告诉我。
任驰宇应道:“好。”
话都说完了,莫澄秋却没下车,好像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手里捏着手机,也没有要打字交流的意思。
他视线飘忽着,一会儿落在任驰宇扶着方向盘的手上,一会儿又顺着他的手臂,落到他的肩膀上,似乎越过他的肩膀,对另一侧窗外的街景产生了什么兴趣;又似乎只是舍不得下车,拖延一会儿相处的时间。
不知怎的,任驰宇在他意味深长的安静中体会到了某种意思,问:“要抱一下吗?”
莫澄秋回过神,很快地点了点头,微微抬起手臂,上身重心往前,越过中控台,环住了任驰宇。
他突然想起来,七月时在外婆家门前分别时,他也抱过任驰宇。当时是什么感觉呢?有没有眷恋和不舍?一定是有的,只是被他深深地封在了心底。
莫澄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放手撤身了,不料任驰宇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发力,将他锢在怀里,两人胸膛紧紧相贴,分不清楚谁的心跳更重、更乱。
任驰宇诚实道:“上次在汽车站,就想抱你了。”
可惜当时人多眼杂,他没好意思动手,回去以后反反复复地想了很久。
怀里的青年骨骼清瘦挺拔,掌心下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震动,像蝴蝶的翅膀。任驰宇闭上眼,就能描绘出微微下凹的脊柱和窄窄的腰线。他手臂收得更紧,莫医生的呼吸颤了颤,大概是被勒得不舒服了,但仍温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推开他,乌黑柔软的头发扫到他的下额,鼻尖嗅到若有若无的香气,心头浮起难以抑制的痒。
原来,被人依恋是这种感觉。
莫澄秋因为呼吸不畅,有点烦恼,但又有点高兴。他以为任驰宇一向是很游刃有余的,想不到他也有控制不住、不肯放手的时候。
这个拥抱已经太久了,再不松手就不合适了。任驰宇收回手,两人分别做回椅子上,莫澄秋低头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抬头看向任驰宇时,脸还是红的,眼里带了点儿揶揄的笑。
任驰宇捻了捻指腹,还沾着另一个人的体温,道:“走吧,再见。”
莫澄秋拎着东西下车,对车里的人摆了摆手,用口型道:“拜拜。”
任驰宇一路顺风,赶在晚饭前回到庄园。大家已经习惯了老板来无影去无踪,无人在意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很自然地给他腾了一个位置,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接着聊他们今天的劳作和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今晚没有别的工作,任驰宇吃完饭就回家了,喂了羊又逗了狗。
最后躺在床上时,怀里似乎还压着另一份重量,心口似乎仍能感受到另一段律动。
第80章
年关在即,大家的心都散了,不在工作上了。
许多病人都想和家人团圆,不想住在医院过年。因此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他们都宁愿捱一捱,等过完了年,再到医院治疗。
不过,随着年关将近,醉酒的、打架的、受伤的、食物中毒的病人倒是变多了,急诊室里每天人来人往。
莫澄秋休息了几天,嗓子恢复了,不知道是咸柠檬的功效,还是野生蜂蜜的功效。
复工第一天,他去食堂吃饭,听到隔壁桌的医生在讨论周末的考试,不过她们一看到他,就噤声了。
他装作没听见,默默地坐下来吃饭,但同桌的王医生觉得很好笑,故意问道:“莫医生,考卷批完了吗?大家成绩怎么样啊?这个年能好好过吗?”
隔壁桌的医生连饭都吃不下了,莫澄秋谴责地看了王医生一眼,道:“只是摸底考,看看大家这两个月的学习成果,没有算成绩。之后怎么提高,等年后再说吧。”
胡医生笑嘻嘻道:“莫医生,听说周六考试现场很吓人啊,你一句话不说,面无表情就发卷子,梦回高考考场。他们还担心考得不好,惹你生气呢。”
莫澄秋无奈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非但不生气,他最近心情还挺好呢。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