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确实存在过类似于爱的东西,但他不辞而别,分离的时间比相处的时间久得多。
当莫澄秋回望夏天,他记忆中的那段往事是玫瑰色的,但是任驰宇呢?被欺骗、被断崖式失联后,他对他的喜欢还会剩下多少?
莫澄秋越想越觉得挺难堪的,甚至想趁他洗澡时,偷偷离开这间房子。
他用力揉了揉脸颊,强迫自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屏蔽掉,可情绪大起大落,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干脆坐在床上看手机。
任驰宇洗完澡回房间,看到客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莫澄秋果然还没睡,开着床头的小灯,侧躺着玩手机,听到他进来,就从床上坐起来了,默默地看着他。
任驰宇口舌还有点发干,问:“要睡了吗?”
莫澄秋点点头,没说话。
任驰宇道:“我得把话说清楚,不然睡不着。”
他洗完澡后,思绪清晰了许多,冷静道:“夏天的时候,是我太冲动了。那时候你心情不好,情绪在低谷,正是很需要人安慰和陪伴的时候,我只是刚好在你身边,甚至,我可以算是趁虚而入,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是这样的。
莫澄秋的声音卡在喉头,一点都发不出来。
任驰宇接着道:“始乱终弃,自古都是这个道理。是我先对你有不轨之心,忍不住越了界,最后没有善终,也不能全怪你。你不必对我愧疚。”
莫澄秋的心一寸寸冷下来,勉强绷着神色,道:“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不要这么说。刚才是我冒犯,误会了你的意思,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任驰宇耐着性子,道:“我说过了,我没法当作没发生。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不想,只是不想这么随便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莫澄秋实在听不下去了,脸色愈发冰冷,道,“请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任驰宇拒绝道:“那不行,这是我家,我得说完再走。”
他语速稍快了一点,道:“我不想再随随便便、不明不白地陷在一段感情里。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个意思,那我们认真一点、慢一点,试着好好开始,行不行?”
莫澄秋大脑突然短路了,努力重启后,才理解任驰宇的意思。
而任驰宇看他脸色怔然,一声不吭,心也往下沉了沉,有点儿摸不到底,又道:“还是说,你和夏天一样,只是想玩玩?”
任驰宇加重了一点语气,道:“陈秋,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莫澄秋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突然发现船上的人给了他一根绳索。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竭力克制着劫后余生的战栗,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轻声道:“我想,再试试看,好好开始。”
“哦。”任驰宇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放松了一点,反而变得口拙,道,“那好,你可以睡觉了,晚安。”
他转身走出房间,顺便帮他带上了门,回到主卧。
两人隔着一堵墙,各自辗转反侧,其实都没法好好入睡。夜里,莫澄秋去洗手间,正好碰到任驰宇出来喝水,两人的面色一个比一个憔悴。
都没必要问对方为什么睡不着,因为答案是一样的,他们心知肚明。
已经两点多了,熬夜熬到这个时候,肚子也该饿了。任驰宇好不容易找出一袋没过期的苏打饼干,两人分着吃了点儿,再轮流刷牙,重新尝试入睡。不过任驰宇没再端着面子回主卧了,言行不一地跟在莫澄秋后面。
莫澄秋虽然睡不着,但也折腾不动别的了,眼看他跟着进了客卧,低声道:“你不是不想不明不白吗?”
任驰宇脸皮有点发烫,道:“今晚是例外,你无缘无故亲我,我得讨回来。”
莫澄秋低头“哦”了一声,一副认命的样子,只是委婉道:“明早我还得去陪方知吃早饭。”
意思是别弄得他起不来床。任驰宇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咬了咬牙才道:“只是睡觉,你想早起,就自己定个闹钟。”
莫澄秋不说话了,坐在床的一侧,又看了会儿手机,缓解尴尬。他一躺下,就被人从背后搂着,拖进了熟悉的怀抱中。
任驰宇莫名感到心安,又想起还有事没交代,道:“那个套子真的不是我的,我压根没带过人回家。去年夏天和你,也是我第一次昏了头,我没你想的那么轻浮。”
莫澄秋慢慢涨红了脸,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轻浮,今晚是我轻浮你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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