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子在市区外围的高层,顶楼视野开阔,附赠一个顶层露台。但因为不常住人,所以装修得很简单,和样板房差不多。
其实也没有任驰宇说的那么乱,只是很久没通风,空气有一点沉闷的味道,也不难闻。任驰宇进了屋子,先把厨房和阳台的窗户打开,通风透气,又进厨房烧水,给莫澄秋泡了杯茶,道:“有客房,我去理一下,你看会儿电视吧。”
莫澄秋把杯子放到一边,问:“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
吃饭的时候喝了饮料,又喝了茶水,现在其实有点喝不下了,反而需要上厕所。
任驰宇领他到洗手间门口,开了灯看了看,里面浴巾、洗浴用品、牙刷牙杯等都在应在的地方,还算整洁,就让他进去,自己去客房铺床。
莫澄秋在洗手台边冲手,发现洗手液后面有一片薄薄的东西,似乎是什么东西的塑料包装。他擦干手,捡起那片东西,正打算扔掉,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手里拿的是一个没拆封过的避孕套。
莫澄秋愣住了,一时扔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最后捏在手里,随便塞进裤子口袋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又洗了一遍手,才回客厅看电视。
他记得听任驰宇的朋友提起过,任老板一直单身,没找对象。
可是没有对象,不意味没有人。任老板年轻多金,如果想解决正常需求,大概许多人都愿意自荐枕席,无所谓有没有名分。
在梅里的时候,也是任驰宇先招惹他的。大概是那几天,两人在床上实在太合拍,相处的时间又太短,任驰宇才会对他念念不忘,甚至提出异地恋。
那么,自己和他之前带回家的人比,应该还算不错吧?
莫澄秋隐隐有一点失意,但理智上又觉得这很正常,没什么好在意的。
任驰宇把客房收拾好,看莫澄秋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没动,就道:“家里也没水果零食什么的,招待不周了。”
莫澄秋回过神,很快地看了他一眼,道:“没事。”
他杯子里的茶还是满的,一口没动,任驰宇道:“冰箱里还有果汁啤酒气泡水,喝不喝?”
莫澄秋摇了摇头,道:“我喝茶就好。”
任驰宇看他束手束脚的样子,道:“楼顶能投影,去楼顶看吧。”
露台上有一堵白墙,不下雨的时候带着投影仪上去,摆开户外桌椅,就像看露天电影一样,比闷在房间里舒服多了。
晚风带来一阵不知名的花香,屏幕上的人们快乐地唱歌跳舞,任驰宇拉开啤酒易拉罐,喝了一大口,舒服得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才是跨年的正确方式。
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独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开始任驰宇说得多,说他刚辞职来云南的时候,家人很不理解,他爸爸差点跟他断绝关系。妈妈劝他,说他失败了自然就会回家,回归按部就班的正常人生,想不到他竟一点一点地把事情做起来了。不过至今,他爸爸还是很难接受他在云南开庄园,还没有放弃劝他回上海。
任驰宇道:“虽然是咖啡豆庄园和处理加工厂,但本质上说就是搞农业的,算是种地的农民。我爸爸说家里祖上都是儒商,是读书人,怎么到了我这里,叛道离经,跑去种地、做农民了?还好我哥哥争气,承担了继承家业的压力,我才能跑出来,做一点喜欢的事情。”
跨年演出中,有舞者戴着可怖的面具跳舞,动作充满力量感,呈现出一种原始的美。任驰宇顿了顿,道:“我爸还找过大师给我驱邪,以为我被下了降头。真是的。”
任驰宇说着笑了下,莫澄秋倒是听得很认真,道:“你的父母虽然不理解你的选择,但还是很关心你的。”
任驰宇问:“你呢?你这么聪明,考大学、做医生,应该没让家里人操过心吧。”
莫澄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才道:“我父母没有结婚,我从小跟着妈妈,住在外婆家里。后来妈妈去国外定居了。”
任驰宇愣了愣,没想到无意间揭了人家的伤心事,道:“抱歉。”
莫澄秋道:“没什么的。我都这么大了,早就不在意这些了。外婆对我特别好,她以前在卫生院工作,那个时候的条件,还不如我们上次去义诊的卫生院。她周末值班和寒暑假的时候,经常带我去单位里,让我在办公室里看书、写作业。写完作业就在卫生院里玩,模仿那些老中医给人搭脉。所以,我做医生几乎是必然的,就算很卷、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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