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顿饭没有吃到很晚,八点多钟,大家站在饭店门口告别了。
副院长喝得不少,但思路还算清楚,道:“你们五个人,我给你们叫两辆车回医院宿舍。”
莫澄秋道:“叫一辆车够了。我还有事……约了这边的朋友见面。”
孙院长道:“这里走路回去也就半小时。要么……干脆别叫车了?”
其他几位医生也附和道:“对,我们散步回去。”
他们先走了,副院长也叫了代驾回家。仁和集团的两位副总殷勤地问任驰宇:“小任总,您怎么回酒店?”
任驰宇道:“我等会儿叫代驾,你们先走吧。”
其中一人张罗道:“我来给您叫代驾。”
任驰宇无情地拒绝了,道:“你们先走,我等你们走了再叫代驾。”
那两人:……
他们之前一直在集团总部工作,听说过任家还有一个小儿子,与众不同,抛弃家财万贯去云南种地了。当时就觉得这人很怪,现在看来果然很怪。
他们先走了,这下只有莫澄秋和任驰宇并排站着,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莫澄秋朝他走了两步,任驰宇就转过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默许他跟着。他开的还是那辆黑色吉普,到了熟悉的车边,两人各自上车,分别坐进了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位置。
“嘭”的一声关上门,莫澄秋恍然生出一些错觉,仿佛任驰宇即刻就会发动车子,启程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但任驰宇并没有,他只是问道:“莫医生找我什么事?”
“莫医生”三个字被他念得很重,有种兴师问罪的味道。莫澄秋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姓莫,莫非的莫。我叫莫澄秋,澄净的澄,秋天的秋。方知和我家里人喜欢叫我莫莫,如果你习惯了叫我澄秋,也可以。”
任驰宇“嗯”了一声,怪冷淡的。
莫澄秋接着道:“六月份的时候,我正好遇上医闹,才请假去香格里拉散心。我……我当时怕用真名会有什么麻烦,所以才瞒了一下,不是故意骗你的。”
任驰宇又“嗯”了一声,问:“医闹没事吧?”
莫澄秋道:“没事了。”
坦白完这个,还要坦白那个。莫澄秋更头疼了,想了一会儿,才说:“夏天时,我只在普洱呆了两三天,就回去上班了。”
任驰宇倒是听方知说过这件事。方知本想攒个局,三个人一块儿吃顿饭,感谢一下任老板,想不到竟也没来得及。
但他也没跟莫澄秋说他知道,等着听他还要说什么。莫澄秋支支吾吾地继续道:“回去以后换了手机,一直没想好怎么联系你。”
任驰宇有些不耐烦他避重就轻的解释,直接问道:“那现在算什么?”
莫澄秋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问:“朋友?”
任驰宇冷了脸,道:“朋友不是这样交的。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最后也没有完成向我承诺的事情。”
不管他有怎样的苦衷,这都是无法狡辩的事实。莫澄秋沮丧道:“抱歉。”
任驰宇道:“还有,我后来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没接通。即便作为朋友,我联系不到你的时候,也会担心你的近况,回上海了,会不会又不高兴,不高兴的时候怎么办?会不会又做噩梦,做噩梦的时候又怎么办?”
莫澄秋愈发愧疚,又很感动,被他封存心底的情意似乎解了冻,快要流淌出来了。
任驰宇很不留情面道:“你太差劲了。如果有人这样对待你的朋友,让你的朋友伤心了,你会劝朋友原谅他吗?”
莫澄秋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但被任驰宇直言差劲,心里难受之余,又觉得很伤自尊,干脆破罐破摔道:“我明白了。虽然做不成朋友,但我在这里工作,日后免不了要见面,任总多多包涵吧。”
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无情。任驰宇都要气笑了,道:“我只说了你一句,你就受不了,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莫澄秋心里一团乱,被任驰宇说得哑口无言,就不愿再和他多说什么,摇了摇头,拉开车门下车。
任驰宇在驾驶座上叫住他,道:“回来,我叫代驾,顺路带你回去。”
莫澄秋转头道:“不麻烦任总了,再见。”
说完就甩上了车门。
任驰宇久违地觉得头疼。陈秋……哦不,莫医生刚到临沧两天,喝了不少酒,独自一人,能找回他们医院宿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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