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烫起来。
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骂他流氓、不要脸?但任驰宇显然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不能这么骂他。
莫澄秋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回自己房间。但可能继续做噩梦。
二、进任驰宇房间。但有可能发生些什么。
两害相权取其轻。
何况,第二个选项也不一定是坏事。
他立刻决定选第二个,伸手勾住面前即将合上的门。
任驰宇关门的动作一顿,陈秋趁机从门缝里溜了进去,站在他的房间里,有些紧张,但很笃定道:“意志力薄弱也没关系。我……我想你陪我。”
“都是成年人,我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下章请大家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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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day8
任驰宇听了他的话,神色难辨,深刻的五官锋利冷漠。他身材高大,肌肉紧实有力,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很容易显得冷酷,给人一种压迫感。
莫澄秋突然想起来,他在香格里拉机场第一次看到他时,差点把他当作强盗、坏人。
经过后来的相处,他发现任驰宇做事靠谱,对朋友很好,甚至是有一点温柔的,就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可是现在,山要向他倾崩而来,怎么办?
莫澄秋像是又被魇住了,手脚麻木地站在原地。可他意志是很清醒的,他并不想逃。
任驰宇不知说什么好,转身进了浴室,好在也没把莫澄秋赶出他的房间。
房间里响起水声。莫澄秋没有手机可以玩,又不敢擅自上床睡觉休息,不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坐在沙发上,看茶几上有一本小书,应该是酒店用来装饰房间的书,封面上写着《雪山短歌》,作者是一个叫马骅的人。
他随手翻开,原来是诗歌集。
马骅的每首诗都只有几行字,画面感很强,风格简朴,意境很美。
任驰宇洗完澡出来,看到陈秋端坐在沙发边,手里捧着书,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他走过去,很破坏氛围地把书从他手里抽走,道:“十二点了,上床睡觉。”
莫澄秋遗憾了一瞬,又立刻紧张起来,默默地坐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任驰宇改了主意,临时调整行程计划,通知陈秋,简短道:“明天早起,去爬冰湖。后天出村,到香格里拉。大后天赶路,顺利的话,晚上就能回到普洱。”
莫澄秋愣住了,问:“这么赶?”
山中不知岁月长。他每天过得无忧无虑,如今竟只剩三天,就要回到日常的生活中去了。莫澄秋一时惆怅,舍不得离开这里。
“对。”任驰宇毫不留恋道,“就是这么赶。”
“可是……”莫澄秋感到难以启齿,但为了身体的健康和安全着想,还是小声说,“如果我们……明天早上不一定起得来。”
任驰宇深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他心想这酒店就不该在房间里放诗集,一点实用性都没有。应该在床头放一本金刚经、在床尾挂一副不动明王忿怒相唐卡,不,唐卡也不一定有用,最好请一尊佛像坐镇,才能稳住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薛定谔的猫,如果不打开箱子,猫有可能死有可能活;一旦打开箱子,猫就一定会死。
这件事情也一样,如果不提起,一起装傻,那么它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一旦提起了,那就很难不发生。
陈秋平躺在被子里,脸色微红,说话声音轻轻的,昏暗的床头灯为他镀了一层温和柔软的暖光,简直像是一位青涩又温顺的新婚妻子。
任驰宇刚才冲了半晌的冷水澡,心头火却更旺了,烧得他神智不清,怀疑陈秋故意如此,仗着他会竭力克制,就这样挑战他的耐力和底线,简直有恃无恐、仗势欺人,一点不为他考虑。
然而下一刻,又想到雪山、星空、屋顶上恬静沉睡的人。有没有可能,这是神山的赐福,眼前的枕边人,是他既定的命运?
任驰宇后悔开了那瓶红酒,让自己处于将醉未醉的危险边缘。他侧身坐起,一手撑床,一手抚上陈秋的脸颊。
莫澄秋被拢在他宽阔的肩背形成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心跳却越来越快。任驰宇指腹也带着薄茧,触感冰凉粗粝,莫澄秋感到异样,惊了一下,关切地问:“你怎么这么冷?”
任驰宇道:“刚刚冲了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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